画圣
作者:
老爷,最后更新:2008-8-30 22:21:13
青铜雕花薰炉里透出淡淡的青烟,弥漫在不大的房间里,轻柔自然的香味让人有种彻底放松的感觉。窗户紧闭着,随着青烟的增多,整个房间里都变得云雾缭绕,隐隐约约地犹如梦境,似真似幻,让人分不清楚。
屋顶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大吊灯原本散发着璀璨的盛光,在烟雾中却有些发昏的暧昧,这种普遍用做饰品的珍贵水晶,在这里却被一大块一大块地镶嵌在一起,充分发挥着施华洛世奇水晶最完美的折光特性,犹如漫天的繁星集中在一起,让那描绘着众神创世场景的房顶壁画变得真实起来。
昂贵的波斯猫毛地毯,编制着最繁杂的阿拉斯基风格图案,红檀木制卧榻透露着奢侈的优雅,白色柔软的毛毯一直从卧榻上拖到地面。
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饰品,都非常珍贵,但在房间主人罗斯林总督的眼里,最珍贵的却是在那水晶大吊灯之下,躺在卧榻之上的女子。
此时的她,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真丝睡衣,睡衣轻薄光滑,穿上去十分舒适,但是这种睡衣,却是近乎透明的,所以隔着睡衣,她高耸的酥胸,还有那两点嫣红更是娇艳欲滴,吊灯的璀璨光芒,透过青烟已经变得昏黄,照在她修长窈窕,却又充满着成熟韵味的胴体上,暗黄色的光影游离,使得她半遮半掩的身体美丽的不可思议,丰润的香肩和颇为壮观的酥胸构起挺拔的线条,让人几欲陷入紧随其下的那沟壑之中。
这样一个女子,乃是天生的尤物,正是罗斯林总督宝贝的不得了的第十三房姨太太克莉丝蒂。她这时候面对的却不是罗斯林,她正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娇喘吁吁,目光迷离,一手撑着右侧的发鬓,另一只手的中指,却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来回移动着,动作轻柔而勾人。
“十三姨,麻烦你先别动。”男人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满意。
克莉丝蒂娇笑起来,“我该叫你恰尔先生,还是利兹呢?”随着她的笑声,因为侧卧而更显得丰满的酥胸上下起伏着,不过在她笑完之后,手指却没有再在身体上移动了。
“随便你。”他无所谓地道。他的全名是恰尔•;利兹,恰尔是姓,利兹是名,按照习惯和礼貌,克莉丝蒂应该称呼他为恰尔先生,只有很熟悉的朋友才会直呼名字。这克莉丝蒂和利兹虽然不是头一次相见,但是直呼名字,却有些冒昧,所以克莉丝蒂才会这么问,不过利兹显然不在乎她怎么叫自己。
“还要多久才画完嘛?人家脖子都有些酸了。”克莉丝蒂撒娇道。
利兹正在给克莉丝蒂画像,他运笔如飞,一边答道:“十三姨,我早就和你说了,这画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你的画像上腰肢多点赘肉,大腿再粗一点,我就不需要修改了,可以马上完成。”
克莉丝蒂美目流转,“画像终究只是画像,画得再美,难道能和人相比吗?利兹,你说我的身才好吗?”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利兹,仿佛要勾他的魂一般。
利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面对如此狐媚诱人的女子要安心画像,本就是对正常男人的挑战,更何况克莉丝蒂时不时地挑逗他,这让他有种无法抵抗的无奈,“十三姨……这个问题我想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回答吧,只要你一上街,那无数男人仿佛要吃了你的目光,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听着这话,克莉丝蒂眼睛一亮,缓缓地站了起来,摇曳着腰肢,一步步地向利兹走了过来,直到他身边按住了画架,娇媚的脸蛋凑了过来,微卷的发丝挨着他的脸,只闻得一阵女子体香芬芳扑鼻,利兹的眼前晃动着一对酥乳,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你……想吃了我吗?”克莉丝蒂在他耳边低声道,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荡气回肠。
利兹手中的画笔掉了下来,他不得不后仰靠着椅子,可是克莉丝蒂却逼了过来,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她那最诱人的部位挤压着他的肩膀,楚楚可怜的看着利兹,仿佛等待恶狼来食的羔羊。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销魂滋味,利兹几乎无法忍受,年轻气盛的他不由得留下了两行鼻血,而身体的某个部位也产生了应该有的反应。
克莉丝蒂看着利兹的反应,咯咯娇笑起来,抚摸着他胸膛的玉手渐渐下移,开始摸索起来,脸色却是一惊一喜,“你……你怎么带着这人吓人的凶器啊?”
她本就是妖媚入骨的极品尤物,更兼刻意引诱,利兹如何受的了,喉结上下滚动,“再凶,也没有你的凶啊……”说着目光停留在她的酥胸之上,再也无法收回。
作为一个画师,在绘画人体时,总是要求画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如果绘画对象是又老又丑,或者是让人作呕的肥胖女体时,那就是要克制自己呕吐的欲望,这个容易的多,看久了自然就习惯了。可是如果这模特不只是个大美女,而且身材惹火,更兼对画师刻意引诱,这种克制就艰难许多。利兹刚才还可以若无其事地面对克莉丝蒂,因为他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可是当这种道德准则一旦崩溃,他就和普通男人一般无异。
和所有的普通男人一样,此时的他决定要把克莉丝蒂就地正法。
“那我们就较量下,看到底是谁凶一些吧……”克莉丝蒂干脆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揽着他的头,就按在了自己的酥胸上,丰润而灵活的腰肢不停地抖动着,磨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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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一抹湿润粘住了自己的裤子,利兹心领神会地迎了上去,带来蚀骨的销魂,可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做这些事情之前,尤其是和十三姨太做这些事情前,必须要明白:“总督大人呢?”
“这时候说他干什么?你放心,他去艾格郡视察……今天回不来……”克莉丝蒂伺谋已久了,她等着和利兹欢好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听说罗斯林总督一早要去视察下辖的郡,克莉丝蒂就把利兹叫进了总督府。
一听到这话,利兹没有放下心来,却如一瓢冷水从他脑袋上淋了下来,“你……你快躺回去,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总督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看着利兹从她的身体下抽身而去,已经被勾其了欲火的克莉丝蒂大惑不解,又缠了上来:“怎么可能?到艾格郡没有一天的时间,他回不来!”
“别和我废话了……我差点死在你手里。”利兹恼火地道,他正恨自己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境,有愧祖师爷的教导,坏了画师的规矩,归根到底还不是克莉丝蒂刻意勾引自己?而且罗斯林总督虽然是个挺和气的人,但如果他发现自己的十三姨正给自己戴绿帽子,只怕他也会化身地狱恶魔把利兹给吃了。利兹正青春年少,可不想因为偷情而完蛋。
听他说的吓人,克莉丝蒂有些清醒了,“不愿意就算了,干嘛说得这么严重……”说着瞟了一眼利兹的下体,“瞧不出你男人的活这么威武,却胆小如鼠。”
利兹懒得和她解释,用命令的口气道:“如果你不赶紧把那件衣服穿上……等罗斯林大人闯进来时,你和我都得死。”
利兹虽然是克莉丝蒂喜欢的男人,可是她作为罗斯林总督的爱妾,而利兹不过是个普通的画师,却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让她无法接受,裸着身体气呼呼地道:“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
听着她有些撒娇味道的蛮横,利兹之好无奈地解释道:“今天我来的时候就听进城的乡民说了,通往艾格郡的官道被山洪淹没了,罗斯林总督大人的四轮马车又走不了小道……”
“啊!”克莉丝蒂慌忙跳了回去,三下两下就穿好了提花静丝花裙,“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真打算勾我上床……”虽然利兹早已经察觉克莉丝蒂对自己有意思,却没有想到她如此胆大包天,罗斯林总督一不在,她就下手了。
虽然是克莉丝蒂主动,但听着利兹这么说,还是有些脸红,咬着银牙,正待还口,却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克莉丝蒂?”
“嗳……”她赶紧答应,这是罗斯林总督的声音,紧张地瞟了一眼利兹,却见他正好整以暇地拿着笔在画上描着。
“听说你叫了恰尔先生来画像,我想来看看,可以吗宝贝?”罗斯林总督的声音十分温和,没有半点架子。
克莉丝蒂连忙跑了过去开门,“老爷,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她倒有些心机,她这也是明知故问,因为是她一早送罗斯林总督上的马车去的艾格郡,知道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才回来,现在她要是一点也不惊讶,倒是会让罗斯林总督觉得奇怪了。
“该死的泥石流啊……艾格郡就是山多,官道治理的不好,总是出问题。”罗斯林总督走了进来,笑着和利兹打招呼:“恰尔先生,最近很忙吧,瞧你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罗斯林总督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的燕尾礼服,高高的礼帽,白色的衬衫,和所有的贵族一样穿着精致而简单,手中的烟斗冒着点点星火,有点过长的脸上带着自然而亲切的笑容。
利兹站起来给罗斯林行礼,“是啊,有几幅画出现了问题,买画的人说潮湿掉色,正在修改。”
“可别忙坏了身体……来,我来看看,你给我的宝贝画的怎么样了。”罗斯林总督很感兴趣地往利兹走了过来。
克莉丝蒂慌了,忙拦在罗斯林身前:“有什么好看的……老爷你又不是没有看过,等画好了再看吧……”她这画的可是裸体画,时下可没有什么人体艺术,虽然有大家小姐贵妇们为了在自己青春年少时,留点纪念,请画师给自己画裸体画,但那些画师都是女性。请男性画师给女眷画裸体,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伤风败俗。
罗斯林并不起疑,他非常宠爱这个十三姨太,见她不愿意,也不勉强,“那好吧,我就在这一旁等着……”
克莉丝蒂兀自很紧张,不肯躺回去,利兹也没有办法继续画下去,罗斯林奇怪地看着她:“克莉丝蒂,你站这里,让恰尔先生怎么画?”
“我……我……”克莉丝蒂紧张地回头,给利兹使颜色,让他想想办法。
利兹却面不改色,手里把玩着画笔,“十三姨,你还是坐回去吧。我也想让大人来看看,我画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好即时修改,我想十三姨你也想这画让罗斯林大人喜欢才行吧,你不是说,这是送给罗斯林大人的礼物吗?”
罗斯林欣喜地看着克莉丝蒂:“宝贝,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我记得以前你的画都是自己收藏,今天终于愿意送给我了吗?好,我一定要挂在我的书房。”
说着不管克莉丝蒂阻拦,径直走到了画架前。
克莉丝蒂绝望地看着利兹,这人怎么这么笨啊,让他看到了裸体画,两个人还不完蛋?
“好……不错,形神俱全,恰尔先生的画功依然让人惊讶啊……比起普通的画师,独具一格的画风让人过目难忘啊!”罗斯林欣喜地咬着烟斗,啧啧赞叹着。
正晕昏厥的克莉丝蒂一呆,罗斯林总督什么时候如此开明了?看着一个年轻男画师给自己最宠爱的美貌小妾画裸体像都没有生气,反而赞叹画的很好?
克莉丝蒂满怀疑惑地凑过去一看,却见利兹画的并不是自己的裸体像,而是自己穿着身上这套裙装端正坐在卧榻上的模样,不由得又惊又喜,幽怨地看了一眼利兹,这人也不早说,害得自己白担心害怕了一场。
不过利兹的机灵更让克莉丝蒂惊讶,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当中了,真是让人佩服和赞叹。而且趁机说这是克莉丝蒂送给罗斯林的礼物,让他欣喜之余更没有别的心思去怀疑什么了。
其实利兹在克莉丝蒂把他请进这房间里,并且脱光衣服让他画裸体画时,利兹就决定这样画了,倒不是他预先知道罗斯林总督会去艾格郡,并且中图返回撞破好事。这克莉丝蒂是罗斯林总督的小妾,而且很得罗斯林总督的宠爱,虽然克莉丝蒂说这画像是要自己收藏,不会给罗斯林总督发现。但是利兹很难相信克莉丝蒂,因为这个女人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并且有些马虎,如果这裸体画一旦被罗斯林总督发现,罗斯林总督又是如此熟悉自己的画风,很容易就想到自己曾经偷偷摸摸给克莉丝蒂画裸体像。罗斯林总督位高权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利兹肯定会玩完,所以尽管面对他的是一丰满美熟的胴体,也被他画成了一个着正装端正高雅的贵妇。
和贵妇偷情的事情虽然刺激,总比不了性命重要。他原本是拼着让克莉丝蒂不高兴,也不能留这以要命的把柄在她手里,但现在看来,正是这样小心谨慎的做法救了自己,而且过后克莉丝蒂也不会怪罪自己。至于以后这克莉丝蒂要是再勾搭自己,躲着便是了。
克莉丝蒂终于放下心来,端正地坐回去让利兹画完,而罗斯林总督则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利兹作画。
罗斯林总督爱好艺术,又是个收藏家,尤其是对收藏画作非常感兴趣,所以他非常熟悉由古至今的各种绘画流派的技巧手法,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利兹这样作画的,让他根本无法分辨出利兹所属的画派,只能说是独具一格。
时下的画师们多是用类似于刷子的画笔,一头尖,一头扁,用铁皮包着几束兽毛,这些毛均匀整齐,前端水平剪平,方便着色时颜料渲染整齐。而利兹的笔却不同,不只毛量非常多,而且有一个特点就是这些毛被修剪成水滴状。这画笔的不同,就完全导致了技巧手法的不同,普通画师因为是用笔刷,所以他们的画可以说是刷出来的,于细致处的表现比较粗糙。而利兹却习惯用描的手法,他几乎是用笔尖的几根毛沾着染料,描着一根根细若游丝的线条,再由这些线条组成完整精致的画面。
因此罗斯林总督第一次见到利兹的画就被吸引住了,便经常邀请利兹来总督府作画,一来二往的,在给罗斯林总督全家画了全家画之后,这克莉丝蒂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利兹了,以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染色之后,一个雍容美丽的贵妇就跃然纸上,罗斯林非常欢喜,连连夸奖,并且当即就派人去准备装裱,要悬挂在自己的书房里。
事后,利兹除了获得克莉丝蒂答应的两百磅钱以外,还额外获得了罗斯林总督奖励的两百磅钱,一共四百磅,按照市价来说,这是非常高的了,因为利兹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画师,其他和利兹差不多的画师,如果给普通人家画像,最多也就二三十磅,给富贵人家画像,也不会超过一百,现在他一次获得了四百磅,可以说是发了笔小财。
作为一个画师,如果不是非常出名,生活都是很清苦的,因为绘画所需要的纸张,染料,画笔都非常昂贵,利兹并没有多少钱,所以他才在明知道克莉丝蒂会勾引自己时,还去给她画像的原因了。
利兹乐呵乐呵地揣着四百磅从侧门走出了总督府,他打算去菜市场买点好菜,今天晚上好好吃点,到了晚上再去格林酒吧玩耍,他胸中有一股难以忍耐的燥热和骚动,这大概是克莉丝蒂勾起的吧,只有格林酒吧里特有的烈酒,才能压抑住这股燥热吧。
利兹住在城西,那里是常莎督城的贫民区,聚集的都是贫苦人家,无业游民,流浪汉,长短工等等,还有就是利兹这样籍籍无名的艺术工作者。
城东则是富人区,最典型的就是围绕着总督府的一大片高端社区,利兹现在就是要穿过整个城市回到家里。来的时候有总督府的马车接,回去时就要靠自己的双脚了,虽然也可以租马车,利兹可舍不得这个钱,能坐马车的人,都不会住贫民区了。
不过利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他认识了罗斯林总督,有总督大人欣赏和推荐,自己很快就能在达官贵人的圈子里打响名声,到时候就不愁没钱过日子了,这也是他不想和克莉丝蒂偷情,也不愿意过份得罪她的原因之一。
这是个麻烦事啊,利兹敲了敲脑袋,克莉丝蒂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自己要真和她搞上了,这偷情的事情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以利兹的见识,他还没有发现偷情能长久安稳的,这是非常危险的,万万不可。但是自己要是总是拒绝克莉丝蒂,若的她恼羞成怒,在罗斯林总督面前吹耳边风,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的钱途可就完蛋了。
头疼啊,头疼啊,利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注意来,也懒得去多想,一阵喧哗声传来,他已经来到了菜市场。
破败的顶棚,五颜六色的油腻积水,匆忙的脚步溅起污水,带着腐败菜叶的恶臭,熏陶着整个市场,这里就是贫民区日常生活必须的菜市场。
走到肉摊上,“喏,四只猪脚……猪肚,猪肠子,猪心,猪尾巴,猪脑袋,猪耳朵,猪舌头。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看到利兹,屠夫吉柯德一乐,“利兹,你难道就不吃肉吗?嘿嘿,怪不得面黄肌瘦……一共……你随便给吧,这些东西反正也不值钱,都没有人买,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吃这些东西,”
“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的肤色如此。不是没有吃肉,你这蠢材,这些东西才是好东西。”利兹也不客气,随便给了几磅钱就拧着一大麻袋的猪脚什么的走人了。
在常莎督城,这些猪身上的器官是没有人吃的,人们都只食用猪肉,这些器官包括猪脚都是作为废料丢掉,只有利兹却总是收购这些东西,所以吉柯德才专门给他留着。
然后利兹又买了两瓶比尔酒,正准备回家时,买菜的小妹妹埃希却拉住了利兹,塞了一把蔬菜给他。
“多少钱?”利兹掏出钱,他想这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吃点蔬菜也好。
“不……不用了……这是给你的。”埃希紧张地擦着手,小脸蛋通红。
埃希是菜市场出了名的小美人,人又乖巧可爱,所以她的生意也不错,平日里也能说会道的,只是利兹有时候来她这里买菜,她却总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搞得利兹都不敢找她买菜了。
“我又不是恶霸,你不用孝敬我。”利兹很无奈,也许是因为自己平日里总和杀猪的几个屠夫称兄道弟,开口闭口就是粗话脏话,吓坏了小姑娘。
埃希见他误会了,赶紧摆手:“不,送给先生吃的……这是上好的蔬菜,先生不能总吃这些东西,多吃点蔬菜,才能保证健康。”
纯天然绿色食品,利兹是非常喜欢的,他虽然喜欢肉食,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猪脚之类的在常莎督城实在便宜,至于蔬菜,反而相对贵点,他又觉得蔬菜是可吃可不吃的,而埃希小姑娘又害怕自己,所以他从来不在菜市场里买蔬菜吃。
“那你就得收钱!”利兹掏出五磅钱塞给埃希,然后提着蔬菜哼着歌走了。
埃希看着利兹走远,紧紧地握着利兹给她的五磅钱,却没有放进钱袋里,反而放进了胸口贴身的口袋里。
“这里的人简直不知道什么叫饮食的艺术啊,真不知他们如此暴殄天物,一旦知道了这些被他们习惯丢弃的东西能做出如此美味,会是什么反应?”利兹回到家里,得意地切着猪肚子。
今天晚上就三菜一汤,红烧猪脚,素炒肚丝,爆炒大肠,外加埃希小妹妹奉送的蔬菜。
虽然家徒四壁,简陋的房子里只有摇曳的烛火照亮,利兹今天却依然很高兴,既然今天的这幅画可以挂到罗斯林总督大人的书房里,书房作为办公和接见访客的地方,这幅画自然会被更多人所看到,自己出名的机会大增,不用多久,就可以离开贫民区了,就算暂时买不起房子,也可以到环境好一点的地方租套房子。
贫民区里本就人多杂乱,鱼蛇混杂,而且治安巡捕队伍也很少来这里,这边非常混乱,入室盗窃是小事,当街抢劫也常见,行凶杀人也不稀奇,这样的地方,利兹绝不会喜欢多呆。
不过他是个穷画师,此处的小贼们也知道画师没有什么好偷的,倒从来没有小贼光顾利兹的家。
饭罢,利兹见天色尚早,倒也不着急去酒吧寻欢,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看上去就非常名贵的画笔来,这只画笔通体晶莹,犹如上好的玉石。它名为照月,是他的师傅流传下来,虽然笔尖的毫毛已经不知道换了几百几千次,但这笔杆却象征着他们这一画派技法的传承,非得本派技法真传者不得使用,利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照月,不由得感叹,这传承千年的画圣技法,到了自己手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流传下去。
望着天窗外的月,硕大而明亮,却没有点点阴影被人们臆想为桂花树,这里的月,有一个名字叫红月。红月之上没有嫦娥,月下的土地,也不是中原九州。
这片土地被称为和梅达洛大陆,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大陆,利兹原本就不是这里的人类,作为另一个时空,蔚蓝的行星地球上,历史文化最悠久的中国人,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看着红月,他不由得想起了先贤李白的那首《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利兹提起画笔,沾了点墨,在洁白的画质上勾勒出了一副和梅达洛的明月图。
在中国古代,某一领域的巅峰成就者往往被冠以“圣”字,在文学艺术界,纵观中国历史数千年,能或者这一荣誉的,不过寥寥。文圣孔子,诗圣杜甫,书圣王羲之,画圣吴道子……利兹的师傅便是这画圣吴道子。
吴道子乃是唐朝人物,而利兹则是中国新一代的80后,吴道子之所以能成为利兹的师傅,说出来一定让人匪夷所思。但实际上却很简单,吴道子由画入道,已经逃脱了肉体凡胎,不死不灭,所以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刚出身不久就被遗弃的孤儿利兹,吴道子不只收养了利兹,给他取名吴利兹,而且传授了他一身的画技。
要说有这等机缘,吴利兹可以说是幸之又幸,只是在十五岁的那年,吴道子将照月画笔传授给利兹之后,就飘然而去,留下一句话:“由画入道,道路艰辛。待你入道之日,就是你我师徒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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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话,吴利兹更是刻苦修炼画技,不过吴道子从来只传授他画技,却没有告诉他如何由画入道,不管利兹如何苦练画技,他总觉得要像师傅那样脱离肉体凡胎是遥遥无期。想起师傅说过的由画入道,不只是画技的修炼,还有心境的修炼,他背着画架画笔走遍了中国的山山水水。
这一日,吴利兹来到了吴道子在唐代时曾经奉唐玄宗之命来过的四川峨眉,在峨眉山顶,利兹观月下远山有感,挥笔作画,这是他第一次用吴道子留下的照月作画,画罢,果然入师傅说的,照月充满了灵性,用照月作的画,也充满了灵性。正当他觉得自己离由画入道再进一步了的时候,他画的那副峨眉冷月图却发生了诡异的现象,那一轮圆月从画纸上跃出,渐渐扩大成一个光轮,刹那间将目瞪口呆的吴利兹送到了和梅达洛大陆。
刚来到和梅达洛大陆的吴利兹虽然很惊讶,但是却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吴道子,而他所奋斗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追随吴道子,由画入道,所以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可是在和梅达洛游历了一年多之后,他慢慢地发现,由画入道依然遥遥无期,想想师傅也是到了晚年才做到这一点,自己不过十来岁年级,居然急功近利妄图由画入道,真是痴人说梦。道路依然很远,但是想通了这一点的吴利兹却轻松了许多,一切顺其自然吧。
吴道子已经入道,用世俗的话来说,就是成仙了。仙人留下的东西,自然拥有神奇的力量,所以照月才有破开空间将吴利兹送到和梅达洛大陆的能力。只是来到和梅达洛大陆之后,吴利兹再使用照月,却再也没有发现照月表现出这样神奇的力量了。不过吴利兹也没有非常渴望再次破开空间回到地球,他也不强求,不过他却更加珍惜照月了,平常作画,他都是使用自制的画笔,就像今天给克莉丝蒂作画一样,只有当他想自己作画时,他才会使用照月。
看了看红月在天空中的位置,琢磨着此时正是常莎城最热闹的时候,吴利兹将照月清洗掉墨汁之后拢如衣袖,信步往格林酒吧走去。
贫民区的夜色幽暗,破败的街道两旁是同样破败的低矮民房,在这一带并没有什么上档次的娱乐场所,姿色衰老的娼妓靠着半掩的门,目光呆滞地看着街上的行人,她们很少主动拉客,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单身男人或者穷汉才会光顾她们的生意,即便贫民区这样的男人很多,她们的生意也不好,年老色衰的身体里有着各种疾病,一不小心染上了,对于无钱看病的贫民区居民来说,那就是死亡的昭示。
吴利兹作为一个画师,独特的眼光让他体会到了这里弥漫的无奈和渺茫情绪,只是他觉得自己对这片贫民区理解的还不够,但有一日当他完全理解了这里的生活后,这一副图景才会成为他创作的题材。
此时的他只想去格林酒吧喝酒。
吴利兹十岁前和吴道子一起在山林中长大,十岁后便开始和吴道子在外游历,十五岁之后更是独自浪迹天涯,这让他养成了一种随遇而安的性格,任何一处地方都不是他的家,但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的家。在这样的生活中,他慢慢长大,学会了除绘画以外的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了喝酒,看美女。
格林酒吧是常莎城里非常有名的酒吧,地处夜生活中心的酒吧一条街,扑朔迷离的魔法灯招牌,来来往往踏着青石地面塔塔作响的马车,还有那一个比一个妖艳的夜女郎,提着酒瓶挽着小蛮腰的醉汉,嘶喊着的酒后喧哗,还有那漂浮在整个酒吧一条街上的颓废淫靡气息,这里是夜生活的天堂,也是掩盖着犯罪贪欲淫欲的罪恶之都。
吴利兹来这里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这里有整个常莎城唯一让吴利兹有点感觉的烈酒,第二,这里有各种风姿的美女,因为少年人的心性,吴利兹最爱画的就是人物画,这些画中的人物,无一不是他认为值得欣赏的美女。
格林酒吧的入场费不贵,只需要十磅钱,里边的酒也不贵,消费水平属于大众型,但是这里的服务一点也不含糊,除了有免费的歌舞节目可以观看之外,还有孤寂地寻找着一夜情的女人,其中不乏姿色身段堪称上品的,所以格林酒吧也成为了某些寻求刺激的公子哥儿的常来之地,玩腻了青楼女子的他们,对没有金钱来往仅仅为了男欢女爱的身体接触特别来劲。
吴利兹交了十磅钱以后,便坐在了吧台附近,打了个响指,酒保道格拉斯就送来了一杯酒吧里的招牌烈酒——三锅头。
“怎么样,今天晚上少喝点?”道格拉斯挤了挤眼睛,因为酒保赚钱总是和酒水销量挂钩,只有熟客,酒保们才会在有时候让他们少喝,吴利兹毫无疑问就是这里的熟客。
一句话后,酒杯已经空空如也,吴利兹把杯子递了过去,“怎么?今天晚上酒水涨价了?”
吴利兹也不想喝太多,但是即使死这种最烈的所谓三锅头,对他来说,也就和地球上的啤酒没有什么区别,和梅达洛大陆的酿酒技术很落后,很难酿出高度烈酒,这对于吴利兹来说,无疑是非常难过的事情,所以他喝这种三锅头总是一喝就是好几打。
“如果是涨价了,我肯定会让你多喝。”道格拉斯一边招呼着新来的客人,扭着头和吴利兹道:“街头新开了一家什么斯大林格列酒吧,酒吧的舞师要来砸场子!”
道格拉斯卖弄般地将酒瓶在手臂上转来转去,一手还摇着大块的冰块砸的杯子哐当作响,吴利兹没有兴趣欣赏,完全被接下来砸场子的事情勾起了兴趣,“那我还要少喝点,这新开的酒吧老板,难道不知道格林酒吧的斯琴少娃是整个酒吧一条街上最优秀的舞师吗?”
每一个酒吧,都有着几个舞娘,这些舞娘大多数是身材相貌极佳,兼且舞姿诱惑撩人的年轻女子,每到了晚上,这些舞娘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在酒吧中央的舞台上随着音乐起舞,煽动着整个酒吧的气氛,这是用来促进消费同时吸引人气的最佳手段,每个人气旺盛的酒吧都有着一群优秀的舞娘,反之,如果酒吧的舞娘数量和质量都不行的话,它的生意就没有办法做下去,而酒吧里最优秀最有人气的舞娘就被称为舞师。
而格林酒吧的舞师斯琴少娃,拥有整个酒吧一条街的舞师中最修长的一对大腿,最让男人无法呼吸的一对丰满胸部,还有着充满韧性的小蛮腰,每次她出场,总是格林酒吧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也是酒水销量最好的时候。她和三锅头烈酒一样,都是格林酒吧人气高涨的资本。
每次斯琴少娃舞后,在酒吧里喝了点酒的男人们,至少会有一大半以上在下身支起了帐篷,这样的极品尤物,让酒吧老板老戈林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有人要挑战斯琴少娃,一定有好戏看了,吴利兹顿时放下了酒杯,打算保持着最有神的目光来观看这场舞师之间的比拼。
一个新开的酒吧,要打响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知道,它这里有最诱人的舞师,而由酒吧老板带着自己的舞师,去别的酒吧和其他舞师同台比拼,就是打响名气最快的方法。
想当初,老戈林就是带着斯琴少娃用她妖艳的舞姿,挑下了三家酒吧,才打响了名气。在大众级消费的酒吧里,格林酒吧在人气方面稳坐第一把交椅。
“斯琴少娃是厉害……可是对方也非弱者啊,没有点斤两,谁敢找上格林酒吧啊?要知道,这可是近三年来的头一遭!”道格拉斯用夸张的表情道,他居然对自己酒吧的台柱子没有多少信心。
吴利兹看了看舞台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舞娘,点了点头,“盛名之下,要屹立不倒也很难。要知道男人都有些喜新厌旧,就算斯琴少娃本身的条件再好,男人们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这时候如果出现一个新面孔,舞姿身材又不在斯琴少娃之下,就算稍微差点……凭着那股新鲜劲,男人们也会觉得这个新人更有吸引力。”
“那可怎么办啊……”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吴利兹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从高椅上跳了下来,“老戈林,你怎么一夜间老成这样了……还躲别人后边吓人!”
老戈林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作为格林酒吧的老板,老格林身价不菲,平日里也保养的很好,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可他现在却一副忧心忡忡,老态龙钟的样子,兼且弯腰弓背,双目无神,更让人觉得他是一夜间老了十几岁。
“恰尔先生,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老戈林呢喃着,虽然叫着吴利兹,可实际上他完全是在自言自语,眼前的难关让他觉得无能为力。
老戈林对待酒吧里的每一个客人都很好,虽说是和气生财,这是商人的本份,但看在他曾经赊过吴利兹几次酒钱的份上,吴利兹对他印象还不错,看他焦急,也觉得为难。
“老戈林,难道你对斯琴少娃也没有信心?斯大林格列酒吧的舞师就这么有威胁力?”吴利兹让道格拉斯倒了杯三锅头,递给了老戈林。
老戈林看也不看就一口饮下,唉声叹气道:“正如恰尔先生你刚才分析的,这个新面孔,舞姿身材只要不在斯琴少娃之下,斯琴少娃本街第一舞师的牌子就保不住了。跟着我们酒吧的人气也会被斯大林格列酒吧压倒。我知道这个挑战者的实力,身材舞姿样貌,和斯琴少娃差不多,甚至那股子骚劲比斯琴少娃更厉害,我看现在我们酒吧是凶多吉少啊!”
“唉,恰尔先生,以后你就喝不到我们的三锅头酒了。”老戈林绝望地道,顺便抢过吴利兹手中的酒杯,又干了一杯。
酒吧老板的酒量应该不错,可是老戈林在情绪低潮之时,几杯酒下肚,居然有些晕乎乎了。
“如果有谁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一定给他一万磅!不,十万镑!”老戈林咬着牙道。
十万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吴利兹碰上了大方如同罗斯林总督,做一幅画也就四百磅,这相当于他要做二百五十副画了,不由得让吴利兹有些心动。
“我说,老戈林,你说话算话?”
“当然。”老戈林不满地道,“我老戈林不算财大气粗,但是还不会赖账。”
“其实斯琴少娃也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吴利兹瞑目细想了片刻之后,眼中绽放了一丝身材。
老戈林精神一振,紧张地握着吴利兹的双手:“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事后真的给我十万镑,我愿意帮你试试。”吴利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这老家伙,一激动起来,力气还真不小。
“没有问题!恰尔先生,你是我的老客人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老戈林深明做生意的道理,一定要抓住机会,咸鱼也能翻身!
“利兹,你有什么鬼主意?”道格拉斯也很感兴趣,凑了过来。
吴利兹左右瞟了一眼,拉着老戈林往后台走:“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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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舞娘又换下一个,同样的都带着愁色,因为她们和格林酒吧和斯琴少娃也是同一条蚱蜢上的人了,现在她们受到即将发生的比拼事件的影响,刚才的表演已经有些失水准了,不过台下男人们今天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倒是没有在意。
看着穿着诱惑暴露的舞娘们擦身而过,吴利兹不禁摸了摸鼻子:“老戈林,你还记得明斯克酒吧早些年弄来的那些沙漠舞娘吗?当时可是火遍了整个常莎城。”
老戈林大失所望:“恰尔先生,这就是你的注意吗?都这时候了,你让我上哪去找沙漠舞娘啊?再说了,就是找到了,我也不敢用啊……明斯克酒吧招来的那些沙漠舞娘,原本是敌国间谍,罗斯林大人就是因为破获了这间谍案而升任总督。自那以后,政府对外国人在本国的就业控制就非常严格了。”
“老戈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嘛?”吴利兹从袖子里拿出照月摇晃着道。
“你是我们常莎城里最奇怪的画师。”老戈林不明所以,便照实说了。
因为画笔,画技和和梅达洛大陆的画师都不同,吴利兹确实被称为最奇怪的画师,说着他便收回了照月,“我们这一派的画师作画时讲究意在笔先,构图不拘泥与表面的形似,不是立足于某个固定的空间或时间,而是以灵活的方式,打破时空的限制,把处于不同时空中的物象,依照画家的主观感受和艺术创作的法则,重新布置,构造出一种画家心目中的时空境界
……”
“等等……恰尔先生,你不会是想让斯琴少娃学你画画然后拿来表演吧。”老戈林忍不住打断吴利兹的长篇大论,他说的什么,老戈林压根就不懂。
吴利兹这才意识到自己扯远了,“我的意思是,透过事物看本质。沙漠舞娘当初之所以火爆,无非就是这股异域风情,不同与本国舞娘的衣着打扮,容貌体态,舞姿风情,让人很有新鲜感。只要我们让斯琴少娃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再加上肯定有斯琴少娃的不少忠实拥戴者,我相信今天晚上斯琴少娃胜算很大。”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老戈林一拍脑袋,顿时驱散了愁容,“可是该怎样变呢?难道你打算让斯琴少娃变身沙漠舞娘?当初我倒是和斯琴少娃一起去看过那些沙漠舞娘跳舞,也不知道她模仿的来不。”
“要变,就彻底的改变……展现一种前所未见的风情,这就交给我来办吧。”吴利兹充满信心地道。
老戈林沉思半响,一咬牙,“行!”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
斯琴少娃正面对着化妆镜,此时的她,并没有出演时的浓妆,素面朝天的模样完全没有在舞台上的妖艳,反而有些淡淡的清纯气息,她在格林酒吧的几年里,接受了许多的挑战,只是那些前来挑战的舞师多半是不自量力,而今天要来的这个舞师,根据老戈林的情报,客观条件并不在她之下,但是因为男人们对新鲜货色的追求,斯琴少娃知道自己毫无疑问地处于劣势,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表演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斯琴少娃只知道这是自己从艺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斯琴少娃美目流转,透过化妆镜,看着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这是一个奇怪的男子,一个每次来到格林酒吧,只点一种酒的男子,他总是喝个不停,间或看着舞台上妖艳起舞的自己,他的目光里很少有那种普通男人煎熬着的欲望,总让人感觉,他看得不是自己的身材,不是自己的诱惑,而只是把自己当成风景……
当发现他来到后台,和自己独处在化妆间里的时候,在他安静的注视下,斯琴少娃突然有一种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奇妙滋味。
“恰尔先生……有事吗?”斯琴少娃转过头来,看着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的吴利兹。
吴利兹又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呵……斯琴少娃小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好像没有说过话。”
“对于酒吧里的常客,我总是会多注意点。”斯琴少娃不禁有些红脸,她在说谎,酒吧的常客很多,经常给她捧场的她自然知道名字,可是对于总是埋头闷喝的吴利兹,却是她特意打听来的名字。
“老戈林花十万镑,让我帮助你胜利。”
“你?”斯琴少娃讶异地道。
………………
和梅达洛大陆已经平静很多年了,各大国之间势力的日趋均衡让战争越来越少,上百年的太平日子,让整个大陆都处于一种休养生息的状态,作为伊斯帝国的边陲城市,虽然要保持着对邻国入侵的警惕,但并不妨碍这里的人们在夜晚寻欢作乐。
除了青楼之外,在夜间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酒吧了,酒吧一条街更是整个常莎城不管贵族平民都爱来的地方。
作为这条街道上名气斐然的格林酒吧,今天晚上格外的火爆,不小的酒吧里已经拥入了平日双倍不止的客人,而且看样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老戈林紧握着手,在酒吧门口焦急地张望着,如果是平日里这样的生意他早就高兴坏了,但今天他却有点忧心忡忡,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画师身上了。
酒吧街已经少有这样轰动的日子了,包括许多酒吧的老板和舞师舞女都来看热闹了,人们除了关心斯琴少娃能否保持酒吧街第一舞师的称号外,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斯大林格列酒吧的舞师是何等人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接近挑战开始的时间,酒吧街上的热点越来越向格林酒吧集中,围绕着老戈林打听情况的人也越多,老戈林艰难地保持着笑容,应付着这些不能得罪的闲人,突然间,在喧闹之中,他也听到了一阵清亮的铁蹄踏石之声!
铿锵清脆而整齐的蹄声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吧街顿时安静下来,能够在城市内如此快速而大规模地跃马奔驰的,只有隶属于罗斯林总督的铁甲城防骑兵!
铁甲城防骑兵,负责整个常莎城内防事务,不过他们平常的巡视,最多是两三人的一个小组出动。而今天,听着这阵蹄声,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数十个铁甲城防骑兵!
作为常莎城最基本的战斗力量,除了负责罗斯林总督府邸的安全之外,铁甲城防骑兵还被赋予了裁决平民纠纷的权利,在遇到抵抗铁甲城防骑兵执行公务的情况下,这些骑兵甚至有格杀阻碍者的权利。这样的权利,让普通的平民为之恐惧,在铁甲城防骑兵面前,没有谁敢放肆,当这样的执法者以一种冲击的状态来到格林酒吧前时,有些胆小和心虚的围观者已经四散逃跑!
大约八十多人的骑兵,全套的铁黑色轻甲,两米来长的战枪即使横在手中,它们的枪尖也因为赫人的长度落在了青石板街道上,拖出一条条西线,披挂着全身铁甲的战马,只露出黝黑的眼珠,喷着粗重的气息,能够防御普通物理攻击的战马,在近距离的冲击中,极具杀伤力,每一匹战马,都是最优秀的纯种马,身负如此重甲依然能够加速冲刺的它们都是价值十万镑以上,要武装一个铁甲城防骑兵所需要的金钱耗费极大,所以整个常莎城也不过一百个铁甲城防骑兵组成的一个小队,而现在,居然一下子出现了八十多个!
这种情况只能解释为罗斯林总督大人将会出现在酒吧街。
这是什么日子?当铁甲城防骑兵威武雄壮而有条不紊地列阵警戒在格林酒吧周围时,不敢动弹的人们开始猜测起来,是格林酒吧里有极度危险份子,还是说连罗斯林总督都关注到了这场比赛?
让老戈林的心肝都悬到嗓门口的是,他看到了他的对手,斯大林格列酒吧的老板爱普杜拉正陪同罗斯林总督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落地的那一瞬间,爱普杜拉瞟了一眼老戈林,充满了得意和对老戈林不自量力的不屑。
原来他竟然有罗斯林总督这样的大人物作靠山,想必来头不小,要抢了格林酒吧在酒吧街的头把交椅,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老戈林有些沮丧了,但是作为地主,他还是鼓起勇气去迎接罗斯林总督。
“总督大人,欢迎光临。”老戈林作为一个平民,只能单膝下跪,右手抚在胸前像罗斯林总督行礼,他注意到在他蹲下的一瞬间,爱普杜拉并没有避让,而是和罗斯林总督一起安然接受他的行礼,这说明,爱普杜拉也同样是一名由帝国皇帝赐封的贵族!
“起来吧……”罗斯林总督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笑容,“我只是来看看,和大家一样充满了对舞蹈的热爱……当然,也是美女的魅力让我无法阻挡啊。”
罗斯林总督的亲民形象让人们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是来看比赛,那么今天晚上的好戏就依然可以精彩上演了。
“请二位入内,已经为你们留下了最好的座位。”格林酒吧里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座位了,但是有罗斯林总督到来,想必没有谁会不识相地占着最好的座位吧。
“谢谢了,戈林老板……等你的格林酒吧倒闭了,如果你愿意来斯大林格列喝酒,我可不会给你留最好的作为。”爱普杜拉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老戈林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反驳,对贵族保持礼节和容让,是一个平民的基本生存法则。
平民和贵族相争,在贵族地位高高在上的伊斯帝国,结果是想都不用想的,人们已经可以猜测到最后的结果了。
“爱普杜拉,你的话说的有点早哦,我还没见过你的舞师呢……斯琴少娃的名声我可都听说过……”罗斯林总督笑着反驳道,虽然他是和爱普杜拉同车前来,而且看上去关系很好,但因为这里还有许多观众,罗斯林总督肯定不会太偏袒爱普杜拉,至少是表面上不会。
老戈林闻言一喜,抬头看爱普杜拉,却发现他毫不在意,只是和罗斯林总督一起往后边张望着。
看他们两个在自己的邀请下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老戈林有些奇怪,难道还有人要来吗?这个人居然要罗斯林总督等,他的身份如此高贵吗?
老戈林擦着额头渐渐泯出的汗水,这就是和贵族对抗的压力吧,如果这个格林酒吧不是他的命根子,他真想一走了之了。
天空之中传来一阵笼罩了整个常莎城的高亢鸣叫,一片巨大的黑影在天空中扫过月星的光芒,让黑夜变得纯净,令人为之颤栗的恐惧气息顿时散发开来,每个人的脚根子都有些发软,铁甲战马们发出低沉的嘶鸣,微微颤抖的身体激荡的铁甲发出噌蹭的金属声音,骑兵们感受着战马的恐惧,不得不紧紧地拉住缰绳稳住自己的坐骑。
爱普杜拉和罗斯林总督也抬起头看着天空,俱是一惊。
黑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风落地,让人无法直视,等到这股强风过后,人们才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龙!
龙,整个和梅达洛大陆最强大的生物,食物链的最终端存在,每一条龙,都拥有恐怖的毁灭性力量,它们往往是传奇小说里的终极反叛角色,虽然总是被小说中的主角以勇者斗恶龙的剧情干掉,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是纯粹的幻想,要干掉一条巨龙,比癞蛤蟆要吃天鹅肉困难的多。
这条金色的巨龙慵懒地降落在地面上,数十米长的身躯完全是一个庞然大物,将整个酒吧街封锁了,看来在它离开之前,没有谁可以离开酒吧街了。
它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就把它巨大的头颅搁在了青石板地面上,它能感觉到,附近没有任何可以值得它注意的生物,都是渺小的人类,这些人类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它身体上的一片鳞甲。
这样一条巨龙,来到这里干什么?
很快人们就明白了,从金色巨龙的背上挑下一男一女,男人一席金色的披肩长发,身着绿色的长袍,柔滑的面料上没有一丝褶皱和灰尘,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俊雅的脸庞非常符合他高贵的气质,只是他有意无意地从眼角泄露出的眼神却有些阴冷,让人不寒而颤,他左手揽着那名女子的小腰,而他的右手中紧握着一根颜色古朴点缀着众多魔法物品的法杖。
“魔法师!”不只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低呼,随即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作为一片剑与魔法的大陆,整个和梅达洛大陆,最受人尊敬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神,而是拥有神秘力量的魔法师。他们可以和天地神灵沟通,在自然中提取元素力量,召唤毁天灭地的法术,拥有穷究的力量,这份力量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如此强大,魔法师之间按照力量划分,用身穿的魔法袍来区别,从低到高,分别是灰袍魔法师,绿袍魔法师,蓝袍魔法师,紫袍魔法师,白袍魔法师,黑袍魔法师,金袍魔法师。按照魔法师工会内部的职业等级来说,各种颜色的魔法袍从低到高一一对应,灰袍的是初级魔法师,绿袍是中级魔法师,蓝袍的是高级魔法师,紫袍的是大魔法师,白袍的是魔导士,黑袍的是魔导师,金袍的则是大魔导师。
而眼前这个男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级,一身绿色的魔法袍,昭示了他是一个中级魔法师的身份。
“不愧是安东尼达斯最心爱的孙子,一个大魔导师才能驾驭的黄金巨龙居然甘心做他的坐骑。”罗斯林总督保持着微笑,在爱普杜拉耳边悄声嘀咕着。
爱普杜拉一边笑着迎了上去,也同样悄声回答罗斯林总督:“那是当然了,这位安东尼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最热衷的就是排场和格调,驾驭黄金巨龙,只怕比皇帝陛下出巡还威风些。在这偏僻的常莎城,他怎么能放过这样出风头的机会?在巴拉坦可没有哪个中级魔法师敢如此张狂,哪怕他是达斯大魔导师最心爱的孙子。”
骄傲的巨龙,往往只尊崇和它签订契约者的命令,更多的时候巨龙和它的主人是一种伙伴的关系,主从关系虽然明确,但是主人也不能太勉强他的巨龙去做一些它不喜欢做的事情,例如给一些能力并不足以驾驭它的菜鸟做坐骑。但是眼前的这条黄金巨龙却对达斯大魔导师言听计从,因为它跟随这位大魔导师已经数十年了,也是看着这个安东尼家族继承人长大,对他也有一份亲情,才甘愿满足他的虚荣心。否则一条骄傲尊贵的黄金巨龙,平常根本就不屑多看一眼这些低级魔法师。
不过即使是一位中级魔法师,在这个偏僻的边境城市里,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高贵人物了。所有的魔法师都是无冕的贵族,他们的身份甚至比普通的贵族还要高贵。即使是罗斯林总督这样的地方高官,也要对他礼遇有加,更何况他还是赫赫有名的安东尼达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您的到来,一定会让今晚的酒吧街增添荣誉的光环。”罗斯林总督摆出热烈欢迎的姿态。
“你言中了,在罗斯林总督的治理下,常莎城安定祥和,民生富庶,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父亲关于你的政绩。”不愧是帝国政治巨头家族的继承人,安东尼•;赫尔虽然年轻,有着年轻人的许多毛病,还不足以成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但是他已经学会了收买人心。
罗斯林总督和爱普杜拉对望了一眼,心头一喜,连声称谢。
“把美人还给你们吧,我觉得她今天晚上一定能够胜出。”赫尔拉着身旁的女子交给了爱普杜拉。
这个女子蒙着脸,显然是为了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大家都在期待这个敢于挑战斯琴少娃的女子是何等绝色,可是现在却依然没有办法看到,人们不但没有失望,那份好奇心反而更加热烈了。相比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的斯琴少娃,这位女子显然有着更强的吸引力了。就在这一方面来看,格林酒吧已经输了一截。
爱普杜拉是个手段高明之人,他跟在赫尔身边低声道:“她可是我从燕照门下高价觅来的蛇女阿罗思娇,这个种族的女子除了有着绝色妖娆的相貌以外,兼且皮肤光滑胜似牛奶,特别是在床上,那灵活的身段,可以做出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姿势……实在是……嘿嘿……”说着爱普杜拉用男人独特的味道笑了起来。
赫尔会心一笑,爱普杜拉接着道:“只是希望在一会比赛完事后,赫尔阁下能送她回去……我看她很希望坐这黄金巨龙。”
赫尔当然明白爱普杜拉的意思,这就等于今天晚上有这位床上尤物阿罗思娇伺候了。赫尔微笑地看着爱普杜拉,这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攀爬上罗斯林总督大人这颗大树以后,又打安东尼家族的注意了。精明的商人总是会傍上政客,这也是政治的基础现象,赫尔不会去多想爱普杜拉会别有居心。
阿罗思娇回头一笑,虽然看不到她的如花笑颜,但那美目中流转的羞意和欣喜,却着实勾人心魄,且不管这是不是她的职业反应,赫尔动心了,而且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征服这样一个女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斯大林格列的老板爱普杜拉,常莎城总督罗斯林,安东尼家族继承人赫尔,协同神秘美女阿罗思娇一同进入了酒吧。因为帝国尊卑上下等级观念非常强,尽管此时的酒吧已经拥挤的水泄不通,但是这三个人的进入,没有费半点力气,人们都自觉地让开了。
老戈林作为地主,自然要说点什么,他频频看了几眼后台后,爬上了舞台,咳嗽了几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首先我要欢迎尊敬的罗斯林总督,赫尔阁下,欢迎二位的光临。另外还有酒吧街其他酒吧的同行老板,按照规矩,你们将作为今天晚上的评委裁决。我和爱普杜拉阁下则需要避嫌,这都是老规矩了。按道理,舞师之争,出场顺序都是需要抽签决定,但我想大家都对斯琴少娃已经非常熟悉了,更渴望一览这位阿罗思娇小姐的舞姿……我看不如这抽签就算了吧,各位先欣赏阿罗思娇小姐的舞姿如何?”说着老戈林伸手指着俏丽在舞台一旁的阿罗思娇,台下众人跟着轰然叫好。
只是老戈林这样的说法有点长他人志气的味道,这让精明的爱普杜拉觉得有些不妥,至于老戈林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他一时间却想不明白。
众望所归,爱普杜拉也不便推辞,打了个手势,示意阿罗思娇上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罗思娇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声音竟然像极了床榻之上突然承受猛烈冲击的女子呻吟声,顿时让所有正常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
她轻轻地抬起红纱裙下的玉腿,慢慢地搭在舞台上,凭着脚尖的力道,她的整个身体匪夷所思地划了一个四分之三的圆弧,翻转在舞台上!
“好!”识货的人们马上叫了起来,仅仅只是靠脚尖的力道,还有那灵活的腰肢,抬起了身体!这样的技巧顿时让人们又多了几分期待,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有些更邪乎的男人们甚至想到,阿罗思娇绝对可以做到“倒插芙蓉”!这是一个让男人充满视觉触觉感官全面刺激的姿势,但是能够做到的女子需要极度的柔韧性和脚力,即使能勉强做出,也无法持久,凭借某些花丛高手的估计,光看阿罗思娇露的这一手,保持这个姿势,阿罗思娇绝对可以持续十分钟以上!而十分钟,这个刺激的姿势,足够让男人……至少两次。
随着斯大林格列酒吧的乐手奏响了银月,她迈着轻柔动人的步子走向了舞台中央,在大吊灯的光照之下,她开始了舞动,明亮的光线折射出她肌肤的光泽,她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仿佛是按照魔法黄金臂力而创作,她的双腿修长细嫩,她地腰柔若无骨偏又充满了韧性,她的手臂犹如蛇身,她的臀部翘挺饱满,她的胸是完美的半圆形,加上这套淡红色半遮半掩的舞装,配合着蛇女天生地媚惑,让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动着男人们粗重的呼吸!
即使是有着尤物克莉丝蒂的罗斯林都有些无法忍受了,克莉丝蒂毕竟比不上阿罗思娇可以训练之后的狐媚,更不用说年轻的赫尔,还有旁边的看客们,有一些男人甚至将他们的手伸向了裤裆来回搓动着。
这一个淫靡和龌龊并存的地方,没有所谓的美,只有欲望的蒸腾!
随着舞曲的节奏,阿罗思娇终于掀开了她的面纱,一张终于让台下疯狂的脸蛋,没有谁找到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的眉目,妩媚的风情,偏偏有着冷漠的表情,尖尖的下巴像阴鸷的蛇脸,神秘而危险的诱惑力顿时让所有的人未知目瞪口呆,随着她的手指在身体上来回拨动,时不时地伸进她的胸衣,抚摸着她修长的美腿,终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乐声和阿罗思娇迷醉的呻吟,舞曲终于完成了。
一时间整个酒吧里只听到粗粗的喘气声音,空气中散发着淫靡的味道,还有一股男人们熟悉的气味,老戈林不得不赶紧打开窗户通风,这味道实在有点怪。
几个酒吧老板面面相觑,不由得往各自的下身看去,然后有人赶紧拉了拉衣角遮掩住那丢人的湿迹。
绝对的诱惑,绝对的欲望,赫尔的眼睛中已经充满了火焰,爱普杜拉看在眼里,得意地向老戈林投去了挑衅的目光。老戈林却没有注意,他张大着口,望着后台,在那里,斯琴少娃正在等待……
阿罗思娇的身体上沾满了汗水,她可以使用酒吧的后台擦拭一下,她两脸潮红,似乎真的动情了,现在她的样子如果走下台去,保不准会有哪个忍无可忍的家伙上来招惹她,她可不敢。
可是当她走向后台时,她看到了斯琴少娃,瞪大了眼睛,必胜的信念在刹那间动摇了。
“去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记住……动作一定要缓慢,切忌激烈。”吴利兹看了一眼阿罗思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吴利兹的镇定鼓舞了斯琴少娃,她的目光再不在阿罗思娇身上多停留一眼,吴利兹抡起一把七弦琴,一曲《霓裳》袅袅而出,作为盛唐文化大师吴道子的亲传弟子,这大名鼎鼎的取自,吴利兹怎么可能不会?只是这首曲子最适合合奏,或者用筝琴等音域广阔的乐器也能有不错的表现,但是这和梅达洛大陆,却没有这两种乐器,只好将就用和古筝最类似的七弦琴来弹奏了。
即便如此,吴利兹依然有把握让和梅达洛大陆的人们因为中国的古乐文化耳目一新,增加斯琴少娃的胜算。
更何况,音乐只是辅助,吴利兹改装过的斯琴少娃才是必杀技。
“你……你……你是谁……”爱普杜拉终于看到了斯琴少娃的出场,可是这台上身着打扮前所未见的女子,却是他所不认识的,他疑惑地望向老戈林,“你不会用别人顶替吧?”
有这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除了赫尔,每个人都希望从老戈林身上得到答案,因为台上缓步起舞的女子,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她是斯琴少娃……但是就算我是临时换人,也是我格林酒吧的人,并不违反规则。”老戈林淡淡地道,因为有了底气,他所看到的斯琴少娃,给人们带来的新鲜感觉,丝毫不亚于阿罗思娇。
如果说阿罗思娇给人的新鲜感只是脸蛋的话,那么斯琴少娃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从里到外的新鲜感,仿佛看到的是另一种文明,另一种盛乐,另一个民族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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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如窃窃私语般的琴声,高挽着发鬓,身披白色丝巾,穿着和梅达洛大陆上前所未见的古典服装,带着高贵优雅的气质,舞动着的是最让人无法忘怀的绚丽,没有人会认为舞台上的是一个舞师,即便是帝国宫廷的公主,也不及她的高雅,她缓慢的动作,矜持的眼神,一举一动都如同居高临下女神的恩赐,她肩膀上的丝巾在舞动,在人们呆滞的目光中勾勒出恬然,人们看到的仿佛不再是一串舞姿,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时代的姿态,一个国力无比强盛的朝代,盛世太平之下,对激情的渴望,对帝皇的歌颂,还有那种自信的神情,天朝上国之民的骄傲!
这样一种舞,不禁让伊斯帝国边陲城邦常莎城的人们升起了同样的骄傲,他们的心底在呐喊着:伊斯!伊斯!伊斯!
七弦琴缓缓平息,却勾起了所有人的激情,他们仿佛是被帝国公主亲自鼓舞了的士兵,充满了为国捐躯的热血,只要一声号令,就会踏上战场,每个人都忘记了这里其实只是个酒吧,他们似乎是在等待着那声号令!
“好!斯琴少娃胜!”眼看着人们还沉醉,吴利兹不顾阿罗思娇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悄然挤入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嗓子,很快人们便跟着喊了起来,斯琴少娃的名字在酒吧里此起彼伏,整个酒吧的气氛达到了最高峰,没有那股子欲望,只有热血,这是酒吧里头一次的另类高潮!
吴利兹的这一手,无疑是学的春节联欢晚会,台上表演台下总有请来调动观众鼓掌的专业人士,他只是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又跑到了后台,今天晚上的任务看来已经完成了。
当他再到后台时,看到的只有激动的斯琴少娃,而阿罗思娇已经不见了。
“天哪……恰尔先生,真是太神奇了!我感觉这件衣服在引导着我,指引着我的动作,好像你刚才教我一样!”即使听着外边的呐喊声,斯琴少娃依然无法相信刚才自己的人气已经完全压倒了阿罗思娇,今天晚上的胜利已经属于她了。
她激动地喘着气,美目来回闪动着,情不自禁地捧着吴利兹的脸颊就是一阵亲。
“神奇的是你,我只是示范着引导你做了一次,你居然就可以掌握这种舞的基本动作,并且灵活发展出来。”吴利兹很佩服斯琴少娃,她的学习模仿能力都非常强。
斯琴少娃闭着眼睛掩着胸膛平息着心情,良久才睁开眼睛,“我之所以能成为一个舞师,学习和模仿是我的天赋。没有你的别出心裁,我根本不可能获得胜利。这应该是属于宫廷舞蹈吧,谁能想到酒吧里的舞师不跳艳舞,居然跳这种宫舞呢?特别是这身打扮,我相信没有谁看得出来,其实我身上的衣裳居然是画出来的!”
用一席白布裹住斯琴少娃的下身,再绘以褶皱饰物颜色,除了那轻纱披肩,上身那璀璨高贵的服装,也完全是靠吴利兹的画笔!勾勒的眉毛,以有色水晶改变眼球的颜色,黑色染料改变发色,高挽着的云鬓,就这样,吴利兹将斯琴少娃变身成为中国唐代宫装美女!
这样的形象设计之后,获得胜利完全在吴利兹的意料之中。
“我赶紧清洗下,虽然穿着这样一件衣服十分漂亮,但是这种染料沾在身上可不舒服,你瞧这汗水流淌下来,身上可五颜六色了。”斯琴少娃兀自在兴奋之中,用一块湿毛巾就擦拭起来,当她抹过胸部,随着那对酥胸一跳一跳时,她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裸身!不由得羞红了脸,赶紧跑到了更衣室里。
吴利兹发现,斯琴少娃的身材真的很惹火,特别是刚才的那股羞意,不同与舞台上的表演,这种自然的表现,确实勾人。虽然说一开始斯琴少娃就是在这里脱光了衣服,让他像搞人体艺术一般在身体上描绘,但那时候的吴利兹完全融入到工作中,眼中只有画笔和构图,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女子身体的诱惑,而刚才的这一刻,他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注意斯琴少娃暴露的身体时,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有了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恰尔先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老戈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就扑了进来,然后抱着吴利兹的双腿痛哭起来。
吴利兹赶紧挣脱,“老戈林,别拿我的裤子擦你的鼻涕……”
老戈林抬头愕然,“这你都发现了?”
“你不用这么恩将仇报吧,赶紧付钱!”吴利兹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外边的酒吧老板评委们肯定已经有了结果。
老戈林肉痛地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就要签支票,这是伊斯帝国银行的支票,在每一个城邦里都可以支取。
十万镑,老戈林分两张支票签了,吴利兹得意地补充道:“我这样做,是防止你的这个帐户里钱不够,开这种支票,存款最低下限是五万磅吧,我至少可以保证一张支票有效吧。”
“用不着,我老戈林不是那样的人。”老戈林一瞪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点也不介意吴利兹的小人之心,给了吴利兹几个热烈的拥抱,“除了爱普杜拉收买的两个老板,就连赫尔阁下与罗斯林总督,都一质判定斯琴少娃赢!”
“那就好,我以后还是有三锅头酒喝就行。”支票到手,吴利兹也非常满意,十万镑啊,这意味着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可以不用去给人画像赚钱了。当然,如果是罗斯林总督介绍,有利于打响自己名气,或者是报酬够丰厚的邀请,他还是要去的。
看吴利兹要走,老戈林赶紧拉住他,“等等……罗斯林总督要见你。”
“你和他说的?”
“不是,是罗斯林总督看出来的,你别以为没有谁看出斯琴少娃身上的衣服是临时画出来的。罗斯林总督说,常莎城里能做到的画师只有你!”老戈林不由分说地把吴利兹拉了出去,在他看来,罗斯林总督的召唤,是不能抗拒的。
吴利兹现在倒是不能抗拒,因为老戈林的现在精神焕发,力气可不小。
来到酒吧一侧僻静处的包厢,吴利兹见到了满脸笑容的罗斯林还有饶有兴趣打量着他的赫尔,还有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爱普杜拉。
“参见总督大人。”吴利兹站着给罗斯林行礼,虽然不是平民晋见贵族时最标准的礼仪,但也没有人怪他失礼。谁都知道,大多数的艺术工作者都有点傲气,哪怕穷了点,都有些骄傲。
“我就知道是恰尔先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可以在人体上作画,又让我大开眼界啊。”罗斯林伸手请吴利兹坐下,顺便给吴利兹倒了一杯酒。
如果是别人,可能早就受宠若惊了,就连老戈林也有些羡慕吴利兹受到的待遇,一个平民居然可以让罗斯林总督为他倒酒,真是莫大的荣幸。
吴利兹一口干掉,“总督大人夸奖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赫尔看着吴利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个平民真有意思,就连谦虚,都是这么的没有诚意。
“恰尔先生才学机智,实所罕见啊,今日别出心裁的手段,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不说那技法,单是这份创新的精神,就足以让许多名家画师汗颜啊。”罗斯林总督恭维起来倒是不吝辞色,不过他的夸赞也很有份量,因为他在帝国的收藏艺术界也是非常有名气,他的眼光是公认的。
爱普杜拉也端起了杯子,有点宠辱不惊的气魄,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刚才的失败放在心上,“原来老戈林幕后有恰尔先生这样的高人,我算是输得心服口服,听闻总督大人介绍才知先生原本是一名画师,不知先生可有随身携带画作,让我一睹为快?”
“很抱歉,我今天本是来喝酒的……其实阁下只需要付出几百磅,我随时可以为阁下作画。”吴利兹注视着爱普杜拉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波动,按道理因为自己,让爱普杜拉谋划已久的商业战争失败,他应该对自己非常痛恨才对。
如果不是他心机太深的话,那就只能解释为爱普杜拉根本就不是很在乎这次的失败,以他结交罗斯林总督,赫尔这样人物的手段来看,他也应该不是个和老戈林较劲的人物。只是他为何劳师动众大张旗鼓地策划了这次活动,而对象只是一个酒吧老板,这似乎和他的贵族身份有些不符,吴利兹想不明白。
爱普杜拉很有兴趣地样子,“真的吗?以恰尔先生的才艺,只需要几百磅吗?我还怕我请不起先生呢。”
除了某些非常有名的画师,还有宫廷御用的画师,画师的收入并不高,像吴利兹这样一直籍籍无名,最近才在常莎城打出点名声的画师,几百磅一幅画的价格已经是非常高了。而刚才吴利兹开价,也只是看爱普杜拉非常有钱的样子,才把自己一贯以来画画的价格提高了十倍。
吴利兹点了点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他不是个财迷,但是他需要钱生活。
“先生很缺钱吗?”赫尔表现的更加有兴趣。
“我只是个平民,没有封地,也没有俸禄,除了画画,没有别的收入,当然缺钱了。”吴利兹理所当然地道。
“先生倒是爽快,我接触过许多画师,他们大多对金钱很不屑,认为绘画是脱离世俗的高雅艺术。”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有钱的话,我就会饿死,而且死的很难过。”吴利兹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概只有由画入道才能真的说是脱离世俗吧,世俗中人,有谁能有真正的脱离世俗的高雅?这样的人物,吴利兹只见过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师傅。
“爽快!既然如此,先生不如跟随我,成为我们安东尼家族的画师如何?”赫尔发出了邀请,他有很大的把握让这位很需要金钱的画师答应。
“成为安东尼家族的画师?”吴利兹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不是很了解赫尔邀请的意思。
“是啊,成为我们安东尼家族的画师,不只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而且你将可以使用最好的染料画笔等材料,你还将获得和帝国大师级画师交流的机会……”赫尔热情地邀请着,在语气中增加了诱惑的味道,这是他爷爷达斯告诉他说话的技巧,用你的语气契合别人的心理,这样你办事的成功率就会高许多。
“对不起,我拒绝。”吴利兹站了起来,他非常明白成为某个家族画师的意义,除了某些本身就是艺术世家的家族,大部分的大家族供养画师无非就是为了附庸风雅,为贵族间攀比的时候提供:“XXX大师是我们家的画师,有空让他给你画张像啊……”这样的吹牛资本。同时这样的画师也会失去自己的自由,其实就是这个家族的仆人了,只不过普通的仆人付出他们的身体,而画师则付出他们绘画的能力。同时,这些画师除非得到批准,否则不能擅自作画。这和唐代的宫廷御用画师一样,吴道子就做过这样的画师,只有唐玄宗下旨,吴道子才能按御制做画。
吴利兹需要钱,可钱不是他最需要的,如果不能自由自在的绘画,不能把握自己绘画的权利,自己还谈什么由画入道?成为他人的仆从,就会失去这一切,吴利兹肯定不会答应。
“我可以给你一个很高的价钱。”赫尔有些不高兴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平民画师居然会拒绝像安东尼家族这样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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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收藏数当真让人发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旧版本收藏不共通的原因呢?总之,现在的收藏是我写过的四本签约作品开书时最少的。
吴利兹依然摇着头,“钱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你没钱。”赫尔打量着吴利兹的衣着,吴利兹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就算他身上多了老戈林给的十万,对赫尔来说,这还不够他法杖上任何一个魔法物品。
“你有钱又怎么样?就算你能用钱打造一个黄金棺材,躺进去的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说完,吴利兹没有再和这些贵族废话,便离开了格林酒吧。
“不识抬举。”赫尔一甩手,生气地离开了,罗斯林总督和爱普杜拉赶紧跟了上去,看到赫尔只是走向自己的黄金巨龙,而不是去对付吴利兹时,罗斯林总督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恰尔先生确实是不识时务啊。
对于毕生只有一个追求的吴利兹来说,赫尔开出的条件根本就不够让他心动,四处游历本就是他在追求的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事情,如果成为安东尼达斯家族的画师,哪里还有机会让他游历?
吴利兹也不像得罪赫尔,就像他不愿意因为和克莉丝蒂偷情而得罪罗斯林总督一样,但涉及原则问题,他只能坚持。
整个酒吧街都在议论刚才的比赛,都在议论着刚才斯琴少娃的着装打扮,更多的人在议论尊贵的魔法师居然骑着黄金巨龙来到了这里观看比赛。吴利兹匆匆往家赶去,夜了,早点睡觉吧。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刚才斯琴少娃和他说的那句话:“我感觉这件衣服在引导着我,指引着我的动作,好像你刚才教我一样!”
尽管斯琴少娃有着惊人的舞蹈天赋和模仿能力,但是她刚才的表现还是太惊人了,她的《霓裳》舞姿,仿佛练习了这个舞蹈成百上千次一样,行云流水非常自然。这已经不能用天赋来解释了,只能说是惊人的奇迹!只有吴利兹才知道,照月才是奇迹的制造者!他在斯琴少娃的身体上绘画时,就已经感觉到了随着照月笔锋的运转,一种奇怪的气息从笔锋流出,覆盖在了画出来的衣裳上,似乎是赐予了这件衣裳以生命,然后这件有生命的衣裳,让斯琴少娃制造了舞动的奇迹!
感觉着衣袖里带着冰凉温度的照月,吴利兹回忆起当初吴道子传授自己宫装绘技的场景,吴道子说过,一个画师画出来的,必然是他所见过的物体,只有他亲眼见过,画出来的物体才会有神有生命……就算他画的只是他想象中的,这些想象中的物体,也是他日常所见的组合,所以一个画师要尽量增长见识,他的笔下才有更多的题材可以画出来。
为了让自己学会画出最纯正的唐代风貌,吴道子就用自己入道之后的能力,制造出了一个盛唐夜宴时的幻境,让出生在二十世纪的吴利兹感悟了最纯正的盛唐风貌,才让他能够在今天晚上有帮助斯琴少娃的资本。
否则仅凭想象,他怎么能够让斯琴少娃展现出如此纯正的唐舞?他又怎么能够让他画的那件唐代宫装有神,有生命。
让自己的画有神有生命,这正是由画入道路上最重要的标志,可是吴利兹并不认为自己刚才画出了一件可以引导斯琴少娃跳舞的衣服就是自己由画入道了,他非常明白,更多的是照月的功劳,如果自己换一只笔,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而真正的由画入道者,像他的师傅吴道子,就是用一根树枝作画,也能赋予他的画生命!
离开酒吧街,往贫民区走去,周围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相比其他城区二十米一盏的魔法路灯,在贫民区路灯的密度减少为一百米一盏,因为贫民区贡献的税收实在太少,政府认为改造贫民区的公共设施实在太不划算了,这些该死的贫民不交税,还要消耗公共资源,这是政府最痛恨的。
穿过已经是空无一人的菜市场,小心地避开那几个似乎已经成为死人一般的老娼,她们可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所以她们必须尽量减少身体的动作,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力量等待着有生意上门时,她们还可以呻吟几声给男人助兴。
撇下几磅钱,她们顿时变成了灵活的猎犬,疯狂地扑向这些硬币,虽然说世间百态在画师眼里不过是不同的风景,但是人心总是肉长的,在自己情况允许的时候,吴利兹不介意帮助她们一下……更恰当地说是施舍,因为他不是和她们做生意。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吴利兹心想,有了老戈林的十万镑,自己应该换个地方住了,画师的眼里不能总是一成不变的环境,偏向阴暗的贫民区已经让他腻烦。
从老旧的碗柜里找出两个干净的小碗,高高提起水壶倒下去,白亮的水线准确地倒入了碗中,他甚至没有点灯,这个房间他已经太熟悉了。
“出来吧,你可以和我一起喝杯茶……这可不是你们习惯喝的花茶,这种植物在和梅达洛大陆上大概已经绝迹了。一般人喝不到。”吴利兹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吸着浓厚的茶香。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最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那尖尖的下巴充满着危险的诱惑力,赫然便是刚才的蛇女舞师阿罗思娇。
“你怎么知道我在?”尽管她的声音冰冷,一扫在舞台上的热情,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惊讶。因为在她看来,吴利兹只是个平民,既不会武技,也不会魔法,不知道他是如何察觉到自己隐匿在他的房间里。
吴利兹没有告诉他,一个画师要有敏锐的感觉,才能画出最细致的画。倾听风的声音,体味花的呢喃,本就是吴道子教授他修炼画技的一部份,只有最敏锐的感觉,才能抓住事物的形神,才能把其完整完全地展示在画中。这间小屋生活已久,他对房间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稍稍有些变化,都逃脱不了他的六识,更何况阿罗思娇的气息在他看来是那么的明显,她胸中的杀气更加无法逃出他的抓捕。
“这是我的家,如果别人闯进来我都不知道。那我可能在半夜死去,还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吴利兹能感觉到阿罗思娇不会对付,正如阿罗思娇所判断的,吴利兹不是魔法师,也不会武技,他更没有对付这个世界上一些神秘强者的经验。所以他尽量装的有恃无恐,让阿罗思娇不敢轻举妄动。
阿罗思娇拨开半遮住脸颊的发丝,右手从背后抽出,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闪烁着诡异的蓝色,说明这是一把淬染了剧毒的匕首,见血封喉。
不过她没有对吴利兹发起攻击,而是拿起了一碗茶,安然喝下,咂了砸嘴,“好苦。”
“喝茶哪有你这么喝的?应该慢慢喝,一小口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体味……对了,你就不怕我趁机下毒吗?”
“哼,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来埋伏,自然是有些口渴的。不过你显然没有毒死一个刺客的本事。每一个刺客都是毒药师。”阿罗思娇自信地道,不过这种自信有些掩盖自己慌张的味道,她原本是打算趁吴利兹没有发觉自己的时候,发动暗影袭击,以报复他今天晚上坏了自己好事,可是作为一个刺客,她最大的攻击力就在于隐匿之时,当她的隐匿被发觉后,她就不能再冒然发起攻击了,更何况对方看上去又是如此的不知深浅。
吴利兹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你是一个刺客,你能告诉我刺客是魔法师还是战士吗?”
阿罗思娇愕然,“你觉得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有意义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幽默?”
吴利兹闭嘴了,他来到和梅达洛大陆的时间不短了,对于大陆的常识他也明白了许多,可是这个什么刺客他还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职业,听名字他觉得可能是战士,可是看她刚才隐匿的本事,又有点像魔法师的隐身魔法,至于到底是什么他猜不准。但是看上去这个问题应该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不想被阿罗思娇当成白痴,所以他干脆不问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很难相信你是个普通的画师……或者说,你根本就是特意来阻止我刺杀?”阿罗思娇心神一动,恢复了警戒的姿态,这个画师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奇怪的画师。
“我是个画师……有时候我也以为我是个战士!”吴利兹突然拿起今天且过猪肚子,砍过猪脚的菜刀向阿罗思娇砍了过去!
尽管阿罗思娇有些忍俊不禁,甚至有笑得花枝乱颤的冲动,但她还是不得不拿起匕首挡住了吴利兹的一菜刀!
“拿菜刀的战士……”很不合时宜,阿罗思娇还是笑出声来。
吴利兹施力压着他的菜刀,在他看来,对方就算是神秘的刺客,可她终究是个女人,而自己则是个身体健康而且强壮的男人,常年的锻炼让他握着菜刀的手非常有力,他有信心自己的菜刀让这名女刺客无法抵挡。
可是阿罗思娇不只挡住了,那股反弹之力甚至让吴利兹有些难受。
力气这么大的女人?吴利兹一惊,短暂的刀刃交接之后,他开始连续的舞动菜刀,他的菜刀刀法很好,一长条的萝卜,他可以用很短的时间把它变成均匀的萝卜丝,这都是在独自生活中锻炼出来的,他切菜的速度足够快,也使得他现在挥舞菜刀的速度非常之快,甚至让阿罗思娇都有些惊讶了!
但阿罗思娇还是挡住了,她是一个刺客,以速度和敏捷谋求胜利的职业,如果她连一把菜刀都挡不住的话,她就不会被派来执行预定在今天晚上发起的刺杀行动了。
“你不会告诉我,这把菜刀真的是你武器吧?”阿罗思娇还是有空和吴利兹说说话,她甚至觉得这个画师很有趣,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可以饶他一命,前提是他今天晚上并非有意阻拦。
“当然,我师傅留给我许多有用的东西……这把菜刀就是其中之一,他说如果我碰到凶猛的野兽,可以用它来挡一档。”吴利兹在一阵猛烈的攻击后,后跃退开,他有些费劲了,这把菜刀本来就非常重,更何况阿罗思娇反震的力量也让他胸口非常难受。
“你的师傅留给你一把菜刀做武器?哈……”阿罗思娇只笑了一半,却噶然而止,仿佛是被人突然扣住喉咙一般,把声音生生掐断,她惊讶地发现,她的那把精钢炼制的匕首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然后掉下来一块碎片,一块块往下掉,最后她的手中只剩下一把手柄,陪伴她多年,完成了多少危险任务的武器,就这么被一把菜刀给毁了!
一个刺客发动刺杀时,往往是一击毙命,如果一击不能杀敌,很大几率死的就是这个刺客了,所以刺客们的攻击目标,都定位在目标的脆弱部位,例如眼睛,喉咙,下阴,腰部,对于这些部位的脆弱,即使是普通的生铁武器都可以彻底破坏,所以刺客们不会太重视武器的锋利坚韧程度。即便如此,一把由精钢制造的匕首,不可能是如此的脆弱,可是它现在确实被一把菜刀给毁掉了。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菜刀?阿罗思娇甚至忘记了防御,她的眼睛同样地适应黑暗,这把菜刀,分明就是把普通的菜刀,并非魔法武器啊!
阿罗思娇觉得,今天绝对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倒霉的日子,两件奇耻大辱的事情都在今天发生了,第一就是舞师比赛,从小开始苦练舞姿的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小酒吧的舞师,第二就是自己吃饭的家伙,居然被一个连刺客是什么职业都搞不懂的平民用菜刀硬生生地砍碎了!
奇耻大辱!已经失去武器的阿罗思娇没有把握再和这个奇怪的画师战斗了,她要忍辱负重,先行撤退之后再寻求报复的机会。
“我会再来找你的!”丢下这句话,阿罗思娇就准备隐匿身形离开。
“已经晚了。”吴利兹得意地笑了起来。
随着一阵眩晕的感觉涌上来,阿罗思娇只觉得眼前的画师笑起来怎么那么像一个邪恶的黑暗魔法师?或者说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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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菜刀是必备的武器。
身高一米七多,体重却只有九十来斤的蛇女“嘭”地一声跌倒在地,闭上了她美丽的眼睛,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一切并没有出乎吴利兹的意料,菜市场的屠夫吉柯德有一天给吴利兹送了一袋子的猪脚,看到他倒的茶水,端起就喝,然后就出现了和阿罗思娇同样的状况,不过他是马上就睡着了,而阿罗思娇还坚持了一会。
从那一会,几次的实验之后,吴利兹就发现,这些他采自四川峨眉自制的乌龙茶到了和梅达洛大陆就成了非常厉害的安眠药!这样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他自己喝了去没有事,他只好是认为穿梭时空时,这些乌龙茶发生了某种异变,变得只适合自己吃,这就和某些科学家喜欢把植物带到外太空接受宇宙射线辐射之后,让植物产生异变形成新品种一样。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用这些乌龙茶派什么用途,所以他还是想喝了就喝一点,他准备了一大包,喝了许久也没有喝完,到了现在这些乌龙茶的味道已经有些变了,他喝的就更少了。谁知今天这些变质茶叶居然帮助自己俘虏了一个女刺客。
吴利兹将阿罗思娇五花大绑起来,然后丢到了床上,再给她灌了几口冷水之后,阿罗思娇便清醒了过来,惊慌地张着美目。
她是一个刺客,刺客没有叫救命的习惯,因为他们总是单独行动,是没有伙伴的,所以她现在叫也没有用。走上这条路,阿罗思娇早就有了任务失败时遭受杀戮或者强X的觉悟,她有了思想准备,根本就不怕。但是面对这个奇怪的画师,她的心里没有底,他既然会用菜刀和自己战斗,还用了让人无法察觉的毒药,谁能想到他还会用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折磨自己?
“你想干什么?”趁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没有什么奇怪表现的时候,阿罗思娇赶紧发问。
吴利兹非常严肃地道:“告诉我,刺客到底是属于战士还是魔法师?”
看他不像开玩笑,阿罗思娇也好苦笑着回答这个白痴级的问题:“刺客既不是战士,也不是魔法师,它只是大陆众多战斗职业中的一个,和战士,魔法师一样,其他的战斗职业还有弓箭手,驯兽师等等……”
原来如此,吴利兹点了点头,“那我属于什么职业?”
“你不是一个画师吗?”阿罗思娇反问道。
“我知道,我是想问,画师属于战斗职业中的一个吗?”吴利兹纯粹是好奇,因为他好像听说过有画师成为魔法师的。
“不是……但是魔法师中的印象魔法师,一般都是非常优秀的画师。换句话说,不是每一个画师都可以成为印象魔法师,但是每一个印象魔法师,他都必须是一个画师。我想你……像你这样手拿菜刀,还会下毒的画师,应该不会是个印象魔法师。”如果自己不是一个俘虏,阿罗思娇真的想大哭一场,自己居然败在一个连常识都缺乏的白痴手里。
“你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啊?”看着他,仿佛看穿了自己一样,阿罗思娇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败了就是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要么是因为你,而么是因为我,过程不重要,只有最终的结果才有决定的意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我师傅告诉过我,如果我最终不能跟随在他身边,那么他就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至于我一生的奋斗,就是没有意义的生活。最终的结局决定一切。”吴利兹看着手中把玩着的画笔,其实他也不知道,到最后,自己的生活是否会由最终的结局来决定意义。
“你师傅是什么人?”对于传授菜刀,并且说出这样一番看似无情的话的师傅,阿罗思娇不禁有些好奇。
吴利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值多少钱?”
“啊?”阿罗思娇又是用一个单字来反问。
“我打算把你交还给爱普杜拉……但是他需要交付赎金。我想像你这样的人才,培育出来肯定要耗费不少金钱,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去,他一定舍得花钱。”吴利兹打着的注意不错,手头的钱越多,他就越不需要靠画画来维持生活,就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阿罗思娇沉默了,半响才道:“他不会为我付一分钱。”
“怎么可能?”在吴利兹看来,阿罗思娇这样的女子,不说刺客的身手,光是这等妖娆的身材样貌,就足以让许多人一掷千金了。
“我在他眼里,不值一分钱。我只是他的一个工具而已,这个工具既然不能发挥作用,那就丢弃。反正这样的工具他还有许多。今天晚上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他就决定把我丢弃了,就算他打算赎我回去,也只是赎回杀掉我而已。”阿罗思娇苦笑着,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悲哀。
吴利兹回忆起那个最后不动声色的爱普杜拉,这个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贵族商人。阿罗思娇说的任务失败,肯定不是指刺杀自己失败,一个籍籍无名的画师还不用一个贵族劳动刺客来暗杀。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任务呢?望向阿罗思娇,看着她露出痛苦的神色,吴利兹终于没有去问。
这些事情,自己少知道一点,也许就会少一点危险。
阿罗思娇既然没有变成赎金的希望,那该如何处置她呢?杀了她?这不大好,吴利兹是个画师,不是个杀手,他手中的菜刀绝大多数时候是用来切菜的,用来砍人,似乎会让师傅不高兴。
“如果我放了你,你不会再找我麻烦吧?”吴利兹下了决心,就像他施舍那些娼妓一样,当手中握着别人生命的时候,施舍一条命也不过是施舍而已。
阿罗思娇身子一颤,“你难道不知道吗,放掉一个刚才还打算袭击你的人是很愚蠢的吗?而招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刺杀你的刺客,更是最大的麻烦。”
“所以我才问你,你会不会再找我的麻烦。”说这句话的时候,吴利兹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情绪的波动比男人更难掩盖,而且她是个不成熟的刺客,吴利兹完全能够分辨她是否说谎。
阿罗思娇犹豫了一下,撑起身体道:“你先放开我。”
吴利兹抡起菜刀,就把绳子割断了,他不会害怕阿罗思娇再偷袭她,因为他依然认为自己这个强壮的男人可以击倒这个女人,更何况他刚才已经毁掉了她的武器,一个没有匕首的刺客,并不会让人有多忌惮。
阿罗思娇从怀里掏出一枚刺客徽章,咬破手指头,滴了一滴血在徽章上,口中念念有词,在徽章上闪烁过一条诡异的蓝色之后,阿罗思娇的脸色苍白了许多,“我已经发誓,如果我再向你发起攻击,我将会被诅咒,诅咒我被最猛烈的毒药腐蚀掉我的身体,并且不会死去,永远承受这种痛苦。”
好毒……吴利兹想想都恐怖,“还是算了吧,我相信你就是。你快走吧。”
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发誓也太狠了一些,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于这些誓言什么的特别看重,尤其是这些战斗职业者,他们都有自己的信仰,一旦发誓,很少会去违背。不过他还是没有明白,阿罗思娇的这种誓言,是最慎重的,以职业徽章发下的毒誓,一旦违背,有百分之十的几率会应验!
这只是几率性的,并非百分之百的应验,可是对于生死大事,尤其是这么恶毒的诅咒,谁肯冒这个险?
阿罗思娇撕下衣服上的一抹丝巾,小心翼翼地将匕首碎片包裹起来,凝视着吴利兹,“你真的就这么让我走了?”
“难道留下你给我做保姆?”
“我不会做这些事情。但是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点什么,或是付出赎金,我不想欠你的人情。”阿罗思娇静静地看着吴利兹,等着他的答复。
吴利兹想了半天,最后趴倒在床上:“你还是走吧,我什么也不要,我现在只想安静地睡觉。”
阿罗思娇走到门口,却没有出去,反而轻轻地合上了门,丢下手里的小包裹,摇曳着腰肢,缓缓地走向吴利兹。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个刺客,而是刚才在格林酒吧中妖艳起舞的舞师,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撩人,手指轻轻划过身上的薄纱衣衫,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她的肌肤滑下,露出那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白皙的胴体。
尽管她善于诱惑男人,也习惯了在舞台上的撩人动作,但是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单独面对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居然脸红了,水汪汪的眼睛中满是羞意,双手捂住身体上下的重要部位,挤上了吴利兹的床。
“你的身体果然如此美妙,和我想象的一样。”吴利兹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面对她,他却比面对克莉丝蒂时更加冷静,尽管阿罗思娇的诱惑力比克莉丝蒂更强。
如同蛇一般弯曲妙曼的身段,蔓延着靠近她,女子身体的热力烧烁着少年郎的心,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既然你只想睡觉……就让我……也睡在这里吧。”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抚过他的胸膛,来回绕着圈子,她发现这个画师居然有强健的身体,越过小腹上的三角肌肉,她往下探索着,迷离的眼神配合着从鼻子里发出的呻吟,美女春情的致命诱惑力越来越抢,她微微张开红唇,鲜红的舌尖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我……我要……”
“那我就去隔壁屠夫吉柯德家睡觉。”吴利兹跳了起来,这条美女蛇真是难缠,没有办法,也只能算作是赚了十万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你回来!”阿罗思娇气鼓鼓地爬了起来,她穿衣服的速度比她脱衣服的速度慢了一点,这已经是她今天受到的第三个奇耻大辱,她赤裸裸的诱惑居然会让一个少年郎无动于衷,她的人生太失败了。
“你走?”
“我走。”阿罗思娇穿好鞋子,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难道我就这么对你没有吸引力吗?还是你的身体有问题?”
也难怪阿罗思娇,在这种情况下还无动于衷的,似乎只有那些生理出问题的男人才可以忍受吧。
“不是我的身体有问题。而是你的身体有问题,虽然你装的很像,可是你的眼睛底下却很平静,没有一点情欲。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你点燃了我的欲火,但我想你所做出来的配合,也只是矫揉造作吧。这种事情,最好是两情相悦,至少也要双方都有那么点意思,否则和充气娃娃没有什么两样。”吴利兹遗憾地道,他不是圣人,他也不介意一夜情,但前提就是他说的这样,所以当克莉丝蒂春情燃烧的时候,勾起了他的欲火,如果没有罗斯林总督的危险,他肯定会翻身上马。可是他眼睛里看到的阿罗思娇,火热的外表下,却有着冰冷的心,这让他觉得很无趣。
画师的眼睛,是让他寻找事物的神韵,却也可以让他来看穿女子的欲望。
“伪君子!”阿罗思娇短暂的惊讶之后,恨恨地骂道。
“等等……”看着阿罗思娇隐匿如黑暗,吴利兹突然喊道。
阿罗思娇的身体又显露出来,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带着些许鄙夷:“怎么,还是想我留下?”
“我讨厌别人叫我伪君子……所以我要告诉你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我有些手法是可以勾起你的情欲的,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和一个刚才跳完艳舞,然后又高速远距离跑动,出了一身大汗,浑身黏呼呼脏兮兮的女人上床。”
吴利兹露着牙齿很无辜地笑了,在阿罗思娇眼里却还是那恶魔般的笑容,一个自视甚高的女子,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理由?阿罗思娇下定决心,自己已经发誓不能去攻击他,但是今天受到的耻辱,一定要偿还,而且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吴利兹可不知道阿罗思娇打着这样的注意,好奇地盯着阿罗思娇消失的位置出了一会神之后,他就爬上了床。
一晚上赚了十万镑啊,尽管十万镑对于富豪贵族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他这样一个没有很多欲望的画师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怀揣着两张支票,吴利兹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
当吴利兹再次到菜市场买菜时,他发现常莎城里的守卫明显的加强了许多,特别是贫民区,铁甲城防骑兵三人一小队,几乎是每隔三分钟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小队巡逻而过,铿锵的蹄声让贫民区的居民们一惊一诈,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城防骑兵平常很少来到这里巡逻。他们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审视,让贫民区的人们明白了,这些骑兵并不是来保护他们维持治安,而是为了警戒。
“听说昨天晚上罗斯林总督大人的贵宾遭到刺杀,现在正全城戒严呢。”埃希在吴利兹来买菜的时候,一边帮他挑着最新鲜的蔬菜,一边低声和他说话。
小姑娘昨天鼓起勇气和吴利兹接触之后,终于可以自然地和吴利兹说话了,她似乎很关心吴利兹。
“所以如果没事的话,这几天您最好不要离家,现在上街很危险,一个不小心被当成刺杀疑犯,麻烦就大了。”
吴利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女刺客阿罗思娇,她说她昨天晚上原本是要执行任务的,然后是吴利兹导致了她无法完成任务,不知道她的是什么任务?刺客的任务无非就是刺杀,难道她昨天晚上去刺杀中级魔法师赫尔了?
“抓到刺客了没有?”吴利兹随口问道。
埃希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要不今天也不用这样戒严了吧。”
“谢谢,你的蔬菜总是和你的脸蛋一样新鲜。”吴利兹不忘赞美下小姑娘,惹得埃希小脸蛋通红。
估计埃希也不会知道是否真的抓住了刺客,她的分析并不可信,因为刺客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几个,抓住了一个,有漏网之鱼的话,也是要戒严的。就算全部抓住了,也要小心指使者……因为刺客很少为了自己而去暗杀,他们一般是受到别人的雇用或者命令。哪怕都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这样的戒严,至少可以表示罗斯林总督对赫尔的重视。
吴利兹很明白这一点,那头屠夫吉柯德正挥舞着油腻的菜刀和利兹打招呼,问他还要不要猪脚什么的。
昨天已经拿的够多了,吴利兹拒绝了吉柯德的好意,匆匆赶回了家。
只是回家之后,他却在做菜的时候发现手里少了一样工具。
他的菜刀不见了,阿罗思娇居然偷走了他的菜刀!吴利兹只有苦笑,看来这个刺客认为自己的菜刀能击碎她的匕首,一定是什么好武器吧。
一把上好的菜刀,在市场上不过卖二十镑,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把菜刀却是师傅留给他的东西,无论如何他要找回来。
下午,吴利兹背着画架来到了总督府。
黑底灰色的总督府是整个常莎城里最巍峨高大的建筑,低沉的颜色透露出威严,边角里的青苔和大理石的裂缝昭示着它悠久的历史,帖罗兰藤爬满了满是倒刺的围墙,尽管吴利兹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但森严的警卫和防护总是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他想起了一句话: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吴利兹一如既往地从小门往总督府里走,但是今天他却被警卫麦迪拦住了。
麦迪有些为难地道:“对不起,恰尔先生……今天你恐怕不能进去了。”
吴利兹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只是个画师,并不是可以随意进出总督府的贵族,他只是装着无可奈何而又义愤填膺地道:“真是让人生气,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刺杀克莉丝蒂夫人……你知道,克莉丝蒂夫人总是照顾我的生意,所以我想来看看夫人。该死的刺客,如果被抓住了,总督大人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克莉丝蒂夫人这么好的人……”
吴利兹絮絮叨叨地,一边拿出一只常莎城特产的格伦比雪茄递给了麦迪。
麦迪果然是个多嘴的人,眼见着吴利兹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麦迪忍不住地纠正道:“不是刺杀克莉丝蒂夫人,是赫尔阁下。只可惜,这刺客没有被抓住……能够在刺杀中级魔法师失败的情况下,从总督府逃跑,这个刺客也挺厉害……而且,这个刺客好像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啊,那就应该交给你们队长大人处理了……哈哈”和麦迪会心一笑,总督府护卫队队长可是出名的色鬼。说完吴利兹装作大失所望地走开了,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不管昨天晚上的刺客是不是阿罗思娇,他都有希望找到她,要回自己的菜刀。
“吁……”马夫轻提马缰,训练有素的良种马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总督府前,吴利兹认得这是罗斯林总督大人的马车,他只好小心地避在一旁,做足了平民的姿态,弓着身子,同时祈祷总督大人不要看到自己。
罗斯林总督正有些心烦,一贯保持着和蔼笑容的脸上此时居然是愁容满面,他甚至顾不得注意出行时的仪表,两颊也出现了零落的胡须渣子,眼睛中充满了血丝,和他一起从马车上下来的还有身着锦袍腆着大肚子的爱普杜拉,这个贵族商人和罗斯林总督关系非常不错,可是一想到他那斯大林格列的舞师阿罗思娇居然是个刺客,吴利兹可以肯定爱普杜拉绝对不是个商人这么简单。
看来她不只成功逃脱了,而且没有暴露身份,否则爱普杜拉作为阿罗思娇的老板,现在肯定已经被抓到监狱里去了。
“恰尔先生?有事吗?”尽管吴利兹低着头,可是罗斯林总督还是通过他背上的画架认出了他。
“听说昨天晚上有刺客闯入了总督府,我担心总督大人和克莉丝蒂夫人受伤,所以就过来看看。”吴利兹抬头回答道,和爱普杜拉的眼神一触碰,他发现这个贵族商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看来消息还是没有封锁住啊,一下就传遍了全城吧。谢谢你的关心,昨天晚上没有人受伤……对了,克莉丝蒂说她对你昨天画的那幅画的背景有些不满意,她哪知道这就是你们画派的风格,重人物而不重背景……”罗斯林总督说着又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顿时失去了谈论画作的兴趣,朝吴利兹招了招手,“你就敷衍下克莉丝蒂吧,我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应付她了。”
吴利兹只好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既然是总督大人发话,麦迪当然放吴利兹进去。
罗斯林总督和爱普杜拉似乎有急事,径直往书房走去,吴利兹来过多回了,自然不需要人带路,径直往花园方向去寻克莉丝蒂,这位养尊处优的姨太太每天都有大半的时间呆在花园里赏花。
红罗丝花,是和梅达洛大陆每个女子都喜欢的花朵,这种红色带刺的鲜艳花朵象征着浪漫的爱情,此时的克莉丝蒂正陶醉在大片的红罗丝花海之中,她眯着眼睛感受着花丛中的诱人香味,时不时地伸出手指弹一弹花朵,将花瓣里的水珠弹出,然后她又尖叫着躲避,却又乐此不彼地重复着。
“利兹……摘一朵红罗斯花,送给我好吗?”发现吴利兹正朝这边走了过来,克莉丝蒂兴奋地从花丛中跑了出来。
吴利兹伸出两指,夹断一根花径,伸手一掷,正好插入克莉丝蒂蓬松的发丝之间,花虽美,但人比花娇艳。
克莉丝蒂非常高兴,毫无顾忌地拉着吴利兹往昨天给她画画的房间里走,“我把画从罗斯林的书房里拿了出来……我到现在,依然佩服你昨天的机智表现……我还听说你昨天让格林酒吧的斯琴少娃击败了爱普杜拉的舞师?太遗憾了,我居然没有去看如此精彩的比赛,当然只是我不知道你有份参加,否则我一定……”
“总督大人说你对背景不满意?”吴利兹不动声色地把手掌抽了出来。
克莉丝蒂回眸一笑,竟然是万中风情,吴利兹暗叫要糟,克莉丝蒂根本就是找借口把他弄进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克莉丝蒂将他推进了房间里,然后靠在门上,缓缓地挂了门,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紧接着,在吴利兹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的时候,克莉丝蒂已经用她圆润的双臂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卧榻上,并且因为她弯腰的动作,让她的大领口垂了下来,因为重力而变成倒立圆锥形状的乳房晃动着,一片诱人的白,一道拥挤的沟,他甚至可以沿着她的衣领往下看,那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以及更下边的风景。
“罗斯林今天有麻烦事,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没有……心情来这里……亲爱的利兹……”克莉丝蒂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了,仿佛她的双臂支持不住自己了一样,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吴利兹身上。
“他有什么麻烦事?对不起,克莉丝蒂,我不能这么做。”感受着身体上蠕动着的火热身躯,吴利兹有点难以忍受,克莉丝蒂不是那个想以身体偿债没有感情的阿罗思娇,她不由自主的扭动着的翘臀昭示着她欲望的需要。
在手中没有画笔的时候,吴利兹和所有男人一样对女人的身体缺少抵抗力。
克莉丝蒂没有注意到吴利兹正在挣扎着,在她看来,昨天吴利兹的反应已经表示他非常愿意和她发生点什么,只要打消了他的顾虑,让他明白做这样的事情是没有一点危险的,就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么,这个有着黑发黑眼异国情调,兼且多才多艺的男人,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昨天晚上,居然有刺客潜入了总督府……刺伤了安东尼家族的大少爷,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常莎城,虽然谁都知道不可能是罗斯林指使的。但是因为这位大少爷的身份,总是会引起许多麻烦,需要罗斯林去解决。在最近的时间里,我想他是没有心情来陪我的。”克莉丝蒂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嫁给罗斯林,肯定不是为了爱情,当她的心对吴利兹蠢蠢欲动时,发生这样的麻烦事情,就等于给了她更多红杏出墙的时间与机会。
吴利兹却已经无心和她卿卿我我了,警卫麦迪,罗斯林,还有克莉丝蒂口中,关于昨天晚上的刺杀事件的描述都不一样!
“那抓住刺客了没有?”
“抓住了,只可惜她马上就吞毒自杀了。然后就被人丢到了塔罗斯山下。她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刺客,据说她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除了一把奇怪的武器,所以,这就没有办法找到指使她的人,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麻烦……利兹,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克莉丝蒂凑近他的耳边,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
吴利兹浑身一颤,猛地跳了起来。
“嘻嘻……你不会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吧?”克莉丝蒂伸出双手,试图来勾他的脖子。
奇怪的武器!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菜刀,阿罗思娇的匕首碎裂了,一时间无法找到合适的替换武器,她就拿着他的菜刀去行刺!这个可能性很大,吴利兹现在只关心他的菜刀,没有心思和克莉丝蒂纠缠,随便搪塞道:“过不了多久,罗斯林总督就会到这里来?”
克莉丝蒂愕然,“你怎么知道?”想起吴利兹昨天的未卜先知,克莉丝蒂心里打起了小鼓。
吴利兹没有解释,他只要她不再缠着自己就行,匆匆整理一下衣服,就走了出去。
塔罗斯山在常莎城西,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土堆,之所以被称为山,只是因为土堆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给土堆平添了几分幽静深远的味道,倒是有了点山的气象。
山下是一大片的荒地,被开垦来用作墓地。同时也是处死死囚的地方,有死囚要行刑时,都是先把死囚拉到这里,杀完之后就地埋了。
这里仅仅是贫民的墓地,稍微有点钱的人家,都不会将死者埋葬在这片荒芜之地。有传说在这里行刑杀死的死囚,生前罪大恶极,死后都是极其凶恶的怨魂,将自己的家人埋葬在这里与怨魂作伴,岂不是让自己的家人遭欺负?所以这里埋葬的都是买不起好墓地的贫民。
没到小腿的荒草在郊外的风中七零八落的摇摆,一块块半人高的墓碑从荒草中挤了出来,墓碑上不只有死者的姓名,还有一副生前的画像,这是和梅达洛大陆的风俗,留下画像,让后人祭奠之时,至少也能回忆起死者生前的音容相貌。
害怕被遗忘,害怕活着时的痕迹完全被岁月抹掉,只为了在很多年后,有人经过这片墓地时,看到画像会想一下,“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过。”
即使再穷再苦的贫民家庭,都会请画师给家中的成年人画一副画像,留做死后刻在墓碑上用。
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无数的画像峙立在荒草中,大部分的画像都画的栩栩如生,而且都是面带笑容,想着一帮子死人,却还在这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个活人,胆大如吴利兹都有点不寒而颤了。
一堆新土微微凸起在墓地的最边缘,作为被行刑的死囚,没有资格享受正常死人待遇,除了有一个坑埋葬她的遗体以外,没有任何留下的痕迹来说明她曾经也活过,笑过,哭过。
只有这一堆新土,毫无疑问,就是昨天晚上死去的刺客。吴利兹没有任何把握,躺在这里的就是阿罗思娇的遗体,他只好动手挖开坟土。
不管如何马虎地对待死囚的尸体,都没有人会责怪,所以负责埋葬刺客尸体的人,也只是草草挖了个浅坑,随便一埋就算数,透过稀疏的泥块缝隙,吴利兹甚至能看到尸体的一部分。
按照风俗,埋葬死者,会将死者生前最后用过的东西都埋葬,以免死者的怨气依附在这些东西上。所以如果这个刺客是阿罗思娇的话,那么吴利兹的菜刀也会在这里。
动手搬开泥块,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果然是阿罗思娇!
看着昨天晚上还在格林酒吧挑逗的许多男人射出精华的妖艳女子,只是短暂的一夜,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吴利兹不由得有些感叹,双手合十:“对不起,打扰你了。只是你拿走我的菜刀,我必须寻回来……这是师傅留下的东西,很重要。”
将所有的泥块都搬开,没有发现菜刀的踪迹,翻开阿罗思娇的尸体,终于在她的尸体下找到了沾着血迹的菜刀!
“谢天谢地。”失而复得,吴利兹心情大好,也没有去责怪阿罗思娇。毕竟她已经死了,而且如果她没有偷走这把菜刀,也许她就不会去刺杀赫尔,也就不会变成一具尸体……偷一把菜刀,却把自己的命送掉,吴利兹唏嘘不已。
将阿罗思娇的尸体重新掩埋后,吴利兹对于打扰死者安宁的举动还是有些歉意,想了想拿起他的菜刀,在树林里砍了一截树干,劈成两半,做了一块木板,算是给阿罗思娇立碑。
这把菜刀的质地肯定不是普通的生铁,反正吴利兹用了它这么多年,也不见它钝过,依然很锋利。
将木板的一侧削的光滑平整后,吴利兹拿出照月,准备依着和梅达洛大陆的风俗给阿罗思娇画像,作为一个画师,观察力和记忆力都非常重要。唐玄宗派吴道子去四川考察蜀山蜀水,要求他打下草稿,回来作画。但他从蜀地考察归来,连一张草稿也没有。玄宗责怪之,他从容不迫,在大同殿上,画蜀山蜀水,怪石崩滩,挥笔如暴风骤雨,嘉陵山水,纵横三百里,一日而成,博得赞赏。吴利兹虽然在绘画的境界上不如他的师傅,但技巧技法和这种绘画心得却已经得到了吴道子的真传,要画一张昨天晚上才见过的人脸,自然只是小菜一碟。
木板够长,吴利兹干脆就给阿罗思娇画了一张全身像,正是她昨晚舞台上最后的收舞姿势。
将木板插入坟前,吴利兹望着画像发了一会呆,擦掉照月笔尖上的墨汁,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一阵阴风吹过,吴利兹只觉得毛骨悚然,情不自禁地回头一望,只见木板上的画像出现了怪异的景象。
一条蓝色的光线沿着画像上的墨线流转着,微微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曼妙的线条仿佛是漂浮在木板上,渐渐地吴利兹看到那一抹长发开始飘荡起来,好像是从木板中生长出来,然后那一双手撑着木板也伸了出来!
吴利兹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在发抖,但是他没有掉头跑掉,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偏偏又是发生在自己的画作之上,他想看个究竟。
手臂伸出来以后,这线条人又迈出了双腿,这时她已经整个人都漂浮在了空中,她的身体完全透明,虽然曲线依然如同吴利兹画的那样完美,却非常淡薄,她的身体也仅仅只是线条而已,没有半点血肉,可她偏偏却给人以活物的感觉!
她有着阿罗思娇的身材和样貌,只是她最多办人高,就像是阿罗思娇缩小的版本一样。
线条人儿缓缓地漂向吴利兹,吴利兹握紧了手中的菜刀,这玩意不会就是所谓的鬼吧,难不成自己因为翻动了阿罗思娇的尸体让她死得不安稳,所以借着自己的画,俯身到上边来找自己报仇?
只是这线条人并没有对吴利兹发动攻击的意思,她来到吴利兹的身前,又上升到了她的头顶,伸开双臂,好像要拥抱什么一样,一阵呢喃着的冰冷音调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声音古朴繁杂,带着一种死寂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的墓地,刚才吴利兹感觉到的阴风越发凌厉了,在墓地上空呼啸着,渐渐有了黑色的痕迹,旋转着在墓地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大漩涡,似乎笼罩了大半个天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漩涡的中心噼噼啪啪地撞击着,线条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眼白,说不出的恐怖与惊栗,这双眼睛只是和吴利兹接触了一下,吴利兹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就钻进了他的心底,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
线条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她便望向了天空,口中继续吟唱着,一条白色的影子从一个坟堆上升起,就像一个只有脑袋,并且在脖子上系着一大块白布的鬼魂状影子飘向了黑色漩涡的中央,然后是越来越多的这种白色影子升到了天空,在吴利兹的身边,他看到了阿罗思娇的脸!刚死不久的她,那悬在白布状身体上的脸颊还不如其他影子那般苍白,嘴角露出一点狰狞的笑意,似乎是痛恨,又似乎是希望……说不道不清楚的滋味,只让吴利兹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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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整片墓地再也没有这种鬼影子升起,线条人似乎有些不满,叹了一口气,张大了嘴,整个夹杂着无数白影的黑色漩涡便往她的嘴中灌入!
渐渐地她那由线条构成的身体开始充实,一根根的白骨在骨骼碎裂的声音中从新组成了一具幼小的身体,然后在白骨上遍布了红色流动的血管和神经,淡红色的肌肉在白骨上生长,女子的下阴,子宫,肠道,肝脏,胃,肺,心脏,脑髓一件件的器官蠕动着生长出来,吴利兹不由得一阵呕心,无力地按着地面呕吐着,就算是把一切都当成画布上景色的画师,也无法承受这种恶心的造人过程!
当吴利兹再次艰难地抬起头时,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线条人,完成了肌肉生长的她,有着和阿罗思娇一般无二的脸蛋,只是她的眼睛,却依然如此怪异,没有半点眼白,只在转动的时候闪烁着黑光,让人不会以为她是被彻底挖掉了眼睛!
她终于从天空上降落到地面,周围也恢复了平静,她站在吴利兹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魔法师,你为何召唤我?”
声音像从九幽地狱中传来,没一个音调都隐隐带着数十重的回声,让人耳膜激荡。
“我不是魔法师,我也没有召唤你。”吴利兹爬了起来,将菜刀收回去,眼前的这玩意肯定是什么鬼怪,大概不是菜刀可以对付的。
她指着那快木板:“你刚才分明在上边灌输了大量的魔力,达到了召唤我所需要的力量……”
“我只是在画画。什么魔力?我连魔术都不会,至于什么召唤你的力量……我也没有。”吴利兹莫名其妙,只是隐隐觉得这事和照月有关系。
“这些我都不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召唤出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召唤出来的,而且好像可以帮人做什么事情,吴利兹灵机一动,指着阿罗思娇的坟墓道:“我想让你复活这个人!”
“开什么玩笑!人死了怎么可以复活!”她恼怒地道,随即转头看着吴利兹,没有眼白的眼球散发出冷清的目光,“你这个卑微的魔法师,不管你是如何误打误撞把我召唤出来……但很可惜,你的实力太弱小,你根本就没有驾御我的能力。不管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以微弱的实力召唤比你等级超过太多强者,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愚蠢的行为,不是每一个被召唤出来的生物都像我一样好说话。你要是碰到了脾气暴躁……如暗黑魔狼之类的,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堆肉酱!”
她将吴利兹教训了一顿之后,手指在木板上一划,一个散发着幽冥气息的黑暗洞穴凭空出现在木板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吴利兹之后,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这个洞穴。
总算没有麻烦了,吴利兹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在荒郊野外作画,看来是非常危险的啊,一不小心就惹了一厉害的女鬼。幸亏这女鬼好像不是什么厉鬼,脾气也还不错。只是警告了自己,就自动离开了。
他正这么想着,却听得“哎呦”一声娇滴滴的女音,只见她不但没有冲进那洞穴,反而一脑袋撞上了木板,那黑暗洞穴又渐渐地消失了。
“你……你不是要走了吗?”吴利兹睁大了眼睛,看着捂着脑袋的她,如果不是她那双诡异的眼睛,她完全就像一个正常的小女孩。
“我回不去了。”她的语气有些绝望,转过头来,乌黑的眼睛中闪烁着泪水,“你居然把冥界公主列那•;海伦变成了你的契约仆从!”
吴利兹目瞪口呆,契约仆从,而且还是个小女孩,这不就是萝莉小女仆?太邪恶了,可是一看她那双眼睛,吴利兹这点邪恶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了,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悲痛,刚才那股子王霸鬼气全无,吴利兹的心肠顿时软了下去,这样一个小女孩在你面前哭哭啼啼,偏偏声音还是那么的娇弱,吴利兹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昨天晚上我才见着她跳舞,今天她去已经死了……我挺可怜她的,便想给她画个像……”
“你难道不知道吗?给死人画像,一向就是魔法的禁忌,只有最邪恶的魔法师才会做这种事情!”海伦恶狠狠地瞪着她,没有了她刻意散发出来的黑暗幽怨气息,顿时让人觉得她只是个被大人欺负后生气的小女孩。
吴利兹真的不知道,拿着照月敲了敲脑袋,“我当然不知道啊……只是,给已经死去的人画像,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吗?”
“当然会了,特别是你就在这种黑暗气息非常浓厚的墓地作画,会让死前怀有怨念和诅咒的怨魂附身在画像上,成为拥有腐蚀,噩梦诅咒,寄生能力的魔法生物!”海伦对于吴利兹的无知痛恨不已,“那些魔法师……一般是印象魔法师,就是用这种方法俘虏怨魂,利用怨魂的力量。”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是打着这种注意,要俘虏怨魂,那我也是俘虏阿罗思娇的怨魂啊,怎么变成了你?而且你说你是冥界的公主,应该不是什么怨魂吧?”吴利兹无辜地道,他有些明白了,自己的这种行为有点类似于地球世界里的那些妖道,邪魔歪道的邪术。
海伦苍白的脸色居然红了一下,支吾了半天才道:“冥界是所有死魂的归宿……死魂就是所有生物死亡之后的精神力量,怨魂也是其中的一种,我作为冥界的公主,自然是所有死魂的主人。你所召唤的本来是阿罗思娇,我碰巧经过这里,阿罗思娇却……欺骗我……将你灌入画像中的强大召唤魔力束缚在我身上,我以为只是简单的召唤魔力,也没有计较,顺便想来看看是什么人有如此强大的魔力……谁知道被你召唤出来后,却发现这种召唤魔力中蕴涵着强制的契约的力量,连我都无法反抗……总之,我现在的惨状第一是因为胡乱施展魔力,第二是因为阿罗思娇的欺诈!”
吴利兹终于明白了,听得津津有味,很有小时候听传奇故事的感觉。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魔力,海伦口中的“强制契约力量”肯定是来自照月,由画入道成仙的吴道子留下的画笔,自然是属于仙家法器,拥有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的强大,以至于海伦无法反抗。
所以不管海伦问他,这股魔力是从何而来,他都只是用最无辜的表情来面对海伦。
最后海伦终于火了:“你也算是个魔法师!连魔力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我本来就不是个魔法师……”吴利兹理直气壮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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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被打败了,但她也无可奈何,因为作为契约仆从,就和魔法师与魔兽签订签约一样,作为仆从的一方,无法攻击主人,无法抗拒主人的强制命令,而且必须永远跟随主人……除非主人主动解除契约,但是看吴利兹对于魔法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海伦绝望了,她是没有希望了,别说解除契约不只需要精深的魔法理论,还有强大的魔力,当海伦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掌去感觉他体内的魔力时,她绝望地发现,这个画师身体里没有半点魔力!
……
吴利兹垂头丧气地背着画架回到了自己的家,身后跟着他的契约随从海伦。
尽管吴利兹出城时只是一个人,当他回来时带着一个紧闭着眼睛的小女孩,但是守城的门卫们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吴利兹只是个画师,在大多数人心目中,画师和刺客是扯不上关系的,而这小女孩更不可能是刺客,所以全城的戒严并没有影响到吴利兹。
一个男人,一个小女孩,坐在不大的床榻上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吴利兹之所以绝望,是因为海伦一定要跟着他,作为一个自由自在独自漂泊惯的画师,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海伦之所以绝望,自然是因为她被迫跟随吴利兹,而且她是和她的父亲冥界暗君王列那•;哈迪森拗气离家出走的,哈迪森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跑出了冥界,只怕把冥界翻个转也找不到她。
咕嘟……咕嘟……
吴利兹饶有兴趣地看着海伦的肚皮,“你不是死人吗?怎么也会饿肚子?”
在吴利兹眼中,不管是什么死魂,怨魂,都属于死人,而且冥界应该是死人的世界,海伦自然是死人的公主,也是死人。
“你才是死人呢!”海伦不满地道,在异性面前发出这种声响,终究有些难堪,解释道,“我来到和梅达洛,自然要以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生活,我现在拥有的这个身体和和梅达洛大陆上的任何生物都一样,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河水,冷了要加衣服,热了要乘凉……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吴利兹后悔莫及,这小女孩跟着自己,还是个要伺候的主!
“你不是我的仆从吗?还要我照顾你,应该是你帮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暖脚热身……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吴利兹极力抗争,既然米已成炊,已经没有丢弃包袱的可能,那就要充分利用她。
“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位魔法师让他的契约仆从去做这些事情!你知道拥有一个强大的契约仆从是多么的困难吗?而且在战斗中会发挥出多么大的作用吗?契约仆从和他的主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平等的态度相处……总之,是非常复杂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主仆从属关系,你不能这样要求我!”海伦伸出小手,嘟着嘴道:“你看我的手,这么小,你让我怎么给你洗衣服?”
“我又不是魔法师,我可不管……我只想要个不用钱的保姆!你会做饭做菜不?”
“你瞧我的小手……还有你的厨刀那么大……”
“端茶倒水……”
“我没有力气……”
“热被窝暖脚……”
“我浑身冰冷……”
“你……”吴利兹气得拿着食指一阵抖,真的想不出这小女孩能干点什么,气急败坏之下,绝望地问道:“你能长大不?”
“当然能了。”
吴利兹大喜,这还不算绝望,等她长大了一点,总能学会做吧,“那就好……可以慢慢学嘛……”
“你知道我长到现在,已经多少岁了吗?”看着吴利兹的欢喜,海伦脸上浮现出报复的快感笑容。
“五岁?六岁?”吴利兹伸出手指头比划道。
“小鬼,我现在已经六百岁了……也就是说,我身体一百岁的生长,相当于你们人类的一岁。”看着吴利兹渐渐消失的笑意,海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终于出了点恶气,这个白痴画师。
一百岁等于一岁,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现在海伦相当于人类的六岁,如果要她能够做简单的家务,至少要八岁以后吧,那就是两百年!
两百年,如果吴利兹能够由画入道,脱离肉体凡胎,他还是能够等到这一天……可是这希望太渺茫了,说不定自己等了一辈子,也看不到海伦服侍自己的这一天了。
绝望的吴利兹,挥起了菜刀,当然……不是自宫。
“你在干什么?”看着吴利兹运刀如神,刀法精湛,海伦惊讶不已。
“切菜,你没这么无聊吧,切菜也能看这么久?”吴利兹的刀下,很快就出现了一堆肚丝。
“这个好像是一种内脏。”海伦观察了半天才不可思议地道。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猪肚子,你是不是不吃啊?”吴利兹这才想起,和梅达洛大陆的人是不吃内脏的,不知道这来自冥界的海伦如何。
海伦讶异地看着吴利兹,“你果然是个邪恶的人,居然吃内脏?只有最邪恶的人才食用内脏!”
吴利兹懒得理她,放下油汁爆炒姜蒜辣椒,再放点调料,倒入肚丝,一阵翻炒之后,香味扑鼻,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诱人的香味,勾人食欲,吴利兹好笑地听着海伦肚子里的一阵咕噜作响。
接下来的两个菜,一个爆炒腰花,一个夫妻肺片,都是内脏食品,就连蔬菜汤,他也做成了猪杂汤。
“全是内脏……”看着吴利兹大快朵颐,毫不在乎地大吃特吃,海伦一边吞着口水,一边为难地看着手边的餐具。
“吃吧……尝一尝,你看我都吃这么多了,你只试试味道,不算邪恶吧?”吴利兹夹起一块肺片,送到海伦的嘴边。
“这是你的命令?”海伦眼睛一亮,终于找了个理由,既然自己是他的契约仆从,主人要求自己吃,自己勉为其难地吃下,也不能说自己是个邪恶的人吧。
吴利兹当然明白她自欺欺人的心理,忍着笑点了点头,“是……是,我命令你吃的越多越好……”
他可不是关心海伦,只是希望她能多吃点,身体长的快一点,说不定她之所以长这么慢,只是冥界的食物没有营养……他明知道这个希望虽然渺茫,理由也很荒谬,但总是有点盼头吧。
海伦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小嘴巴一张一张,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光,最后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真是太好吃了,看不出来你居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从来没有想过内脏做出来的菜也能这么好吃,除了想起来有些难受,真是人间的美味啊。”
“我本来就不是一无是处,以后别这么诋毁你的主人,你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如果你的主人一无是处,你这个仆从也强不到哪里去。”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吴利兹暗自庆幸海伦不是个婴儿,如果自己的契约仆从以婴儿的姿态出现,还要自己端屎端尿喂饭喂奶,那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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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打麻将去了,更新晚了,求票,冲榜啦,呵呵。
“你说的也有道理……”想起自己冥界公主的身份,居然成为了一个没有半点魔力的画师的契约仆从,海伦满足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拍着小肚子,“吃多了,有些撑的难受。”
吴利兹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笑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我小时候总是要父亲讲故事哄我睡觉。”海伦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难道你现在长大了?”吴利兹瞟了一眼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清了清嗓子,“从前啊,我开了个酒店,这一天我正在酒店里巡视,来了一乞丐和我说道:老板给个牙签行吗?我怕他纠缠影响我的生意,就给他一个打发走了。一会儿,又来一个乞丐也是来要牙签的。我心想现在这乞丐怎么不要饭改要牙签了?也同样给他一个打发走了,没过多旧,又来一个乞丐,不过这个乞丐是海伦假扮的。”
“怎么是我假扮的?”海伦不解地问道。
“故事而已,你听我接着说……”
“等等……让我猜一下,我假扮的那个乞丐也是来要牙签的吗?”海伦很有代入感地猜着,眨着眼睛看着吴利兹,希望自己猜对了。
吴利兹摇了摇头,接着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便问海伦,你也是来要牙签的吗?海伦说:有个人吐了,可我晚了一步,前面两个乞丐拿牙签把能吃的都吃了,只剩下汤了。你能给我个吸管吗?”
海伦愣了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马上扶着桌子吐了起来,她本来肚子里就装多了东西,再听了这么恶心的故事,马上就呕吐起来。
吴利兹哈哈笑着,拍着她的背,“怎么样,吐完了以后,肚子就不难受了吧。”
吐完之后,海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感觉口腔里很不舒服,拿起旁边的一碗茶就灌。
“喂……你喝白开水……”吴利兹正要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海伦拿着茶碗,身子一摇一摆,“怎么……怎么有点晕啊……”
“啪嚓”碗掉到了地上摔成碎片,海伦也跟着倒了下去,剩下吴利兹看着一地的碎片和呕吐物苦笑。
害人终害己啊,留下的场面只好自己收拾了。
“海伦……你怎么尿床啊……”半夜时分,翻身的吴利兹只觉得大腿处有些湿漉漉的。
海伦自从喝了乌龙茶晕过去后,就一直在睡觉,吴利兹也懒得弄醒她,看她反正也就五六岁的小女孩模样,也不需要介意什么,就让她和自己睡一起了。
海伦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你……你才尿床呢……”
两个人都有些清醒了,却听着屋外有淅沥沥的雨声,然后一滴滴断了线的雨珠从屋顶掉下来,落在了床上,吴利兹的大腿附近的床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又漏雨了……看来这房子真的需要换了。”吴利兹叹着气,无奈地避到了一旁。
海伦打了个哈欠,小手臂往空中一举,“你怎么住这种地方,要换房子至少也要天亮吧,看来现在只有我出手了。”
她伸手一指,黑夜中的黑暗纷纷往她的手指上聚集,浓缩的黑暗渐渐开始散发着暖和的热力,紧接着这些浓缩的黑暗力量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防护罩,将小床笼罩起来,雨水嘀嗒落在这个罩上,顿时变成了蒸腾的热气,似乎温度极高,而吴利兹却感觉温度非常适合,很舒服。
这是他第二次观察魔法效果,第一次是海伦在墓地上制造形体,实在太恐怖了,而这一次,却让吴利兹感觉到了魔法的实用。
“魔法不是需要吟唱的吗?你怎么伸手就来?”吴利兹来到这片大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常识倒也知道点。
海伦卖弄地又在手指上点燃了一个火球,烘烤着床榻上的湿痕,“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作为一个魔法师,准确地说,是使用魔法的任何人,任何生物都遵从的一个法则:比自己魔法等级低三级的魔法是不需要吟唱就可以瞬发的。按照人类魔法师等级的划分,魔法师分为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大魔导师这七个等级,而我大概相当于大魔法师的样子,这两个魔法都只是初级魔法,我当然可以瞬发了。”
吴利兹看她挺得意,忍不住打击她一下,“我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原来也就是个大魔法师。上边还有三级呢……”
“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海伦白了他一眼,“这只是就魔法来说,我作为冥界的公主,还有许多其他能力。再说了,在人类中,大魔法师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像这个常莎城可能就连个中级魔法师都没有,而整个和梅达洛大陆人类的大魔导师大概只有个位数,魔导师稍微多点,但也不会超过一百个吧,魔导士也就稍微多点!像我这样的大魔法师,虽然多点……总之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是了不起……了不起。”吴利兹敷衍道,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海伦强不强。
可海伦却非得分辨清楚,“而且我才多大,我还只有十六岁……以我的成长速度,我很快就能……”
说到这里,海伦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吴利兹望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你十六岁!”
“没有……没有,我六百岁了……”海伦后悔莫及,怎么一下就说漏了呢?
“别骗我了,哈哈……”吴利兹抚摸着她的脑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要多久才能长成可以给我干活的身体。”
抵赖不过了,海伦只好交代:“我长不大了,我永远就这么大。”
吴利兹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你不会又骗我吧?”
“不会……我是你的契约仆从,你不许我骗你,我就骗不了你。”海伦信誓旦旦地道,看着吴利兹沮丧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暗笑:笨蛋……只要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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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冲榜求票啊,还隔得一点点。谁还能进老版的首页?
“喏,你看,整整十万镑,足够我找一间不错的房子了。”吴利兹和海伦在天亮之后来到了伊斯帝国银行常莎城分行。
海伦好奇地拿着两张支票看了又看,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利兹,“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还有点小钱,我还以为你也是个要靠卖画维生的穷画师呢。”
“你没错,我确实是靠卖画维生。看完支票之后,你赶紧把眼睛闭上。”在白天看来,海伦那双完全漆黑的大眼睛闪闪发亮,还不算恐怖,但肯定会引起人们的讶异,所以在外边时她很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睛的。
海伦不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虽然闭着眼睛的她,也可以依靠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事物,不会妨碍她的行动,但是终究无法仔细观察她感兴趣的东西。
“你好,帮我把这两张支票兑换。”吴利兹将支票递给银行的工作人员。
在经过简单的手续之后,吴利兹很快就领到了九万九千镑,扣除了一千镑手续费,让他很是肉痛。
“走喽,去找房子……”吴利兹将钱放进带来的袋子里,一手牵着海伦走出了银行。
一上午就耗费在找房子上了,富人区的独立别墅他是租不起,只好在靠近总督府的南边找了一套房子,虽然没有花园,但又一个大半天都沐浴在阳光下的阳台,还有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房子一共有四间,一个可以做吴利兹的卧室,一个给海伦,因为她虽然只有六岁小女孩的模样,但她实际上已经是个大姑娘的年级了,必须分开来睡觉。一间他准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