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咖啡厅依然是那么浪漫温馨，只是弹钢琴的女孩不在了，屋内飘荡着舒缓的音乐，但陈星的心总是有些空荡荡的，他回忆起了那女孩光滑的小腿。

    面前坐着两个女孩子，是张宏飞约来的网友，一个叫肖露，一个叫娜娜。肖露容貌不算太出众，脸上多几粒俏皮的雀斑，反而衬托着她很可爱。相比肖露的小巧，娜娜却有一米七零的身高，容貌极美，身材也棒，听张宏飞说还得过本市网络小姐的十佳。张宏飞对娜娜殷勤的很，一看就是很有意思的那种。

    四个年轻男女海阔天空的谈着，话题难免涉及到爱情。

    “爱情，那是什么？”肖露托着腮帮子说，她说她有过一段荒唐的初恋，然后被男友甩了。很普通的爱情经历，几乎人人都经历过。

    “爱情它不是个东西。”娜娜说着，她一脸的无所谓。陈星想这样漂亮的女孩毕竟经历过很多的爱情，并且很可能每段爱情她都会很受伤。

    红颜薄命啊，陈星偷着感叹，漂亮的女孩期望别人喜欢她的内在，但男人感兴趣的却总是她们的身体。

    “爱情她不是个东西，为什么我们还在追求爱情？”肖露穿着牛仔裤，小屁股兜的紧紧的，陈星从桌子的边缘望去，正好看到那小屁股陷入了柔软的沙发。

    “爱情太累人，有时候我宁愿去追求一夜情。”娜娜说，这话让陈星很吃惊，娜娜的容貌并不属于妩媚娇艳的类型，她的脸蛋很清纯，从这样清纯女孩的嘴里吐出一夜情这样敏感的字眼，陈星知道这女孩会有很多故事。

    陈星望了张宏飞一眼，张宏飞显得有些尴尬，忙说：“我们不谈这个，娜娜，我在上一期的《花季周刊》上看到你了，可真漂亮。”娜娜是当平面模特的，经常为些杂志拍照当封面女郎。

    娜娜却对张宏飞不领情，说了句“虚伪”。张宏飞更尴尬了，干笑了两声，喝了口咖啡。

    “那玩了一夜情之后是不是把网络ID、邮箱、手机号统统都删掉？”肖露继续问。

    陈星很有兴趣的观察着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的言谈让他觉得世界变了，他玩网络的那会见的女网友可没这么大胆，即使她们想和你上床，也都是喝了些酒，然后装作酒醉软着身子任凭你扶着背着带着她们去开房。总之，有些东西大家都明白，但不能说出来。这两个女孩却不属于这样。真是个个性张扬的时代啊，陈星又觉得自己老了。

    “不会删除的。会记着。”陈星忍不住答了一句。

    “写日记吗？难道将全部经历都记录下来，再在夜深无人的时候拿出来偷偷把玩？那是不是看一次男人就会得意一次？”肖露一本正经的问。

    “不是写日记，只是假如将那些号码都删除了，就会一不小心又玩一次。”陈星说，“所以要备案”。

    “怕没人记心那么差吧？”张宏飞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星解释说：“网络上的人都总爱改名字，就怕你好容易约到一个，以为是个新鲜的，结果约出一见面，原来上个月两人上过床。所以这就尴尬了，是马上就散？还是再复习一遍？”

    “若是技术好，那就再复习一遍了喽。”娜娜又一次语出惊人。

    陈星点了点头，说：“所以一夜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两种，一种是天怎么还不亮？一种就是天怎么就亮了？”

    肖露想了想陈星的话，半晌儿才明白了那话的意思，继续问：“男人和女人在外面一夜情，女人是否可以挑剔一下住宿条件？”

    陈星实在忍不住，他觉得这个肖露可真够可爱的，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可以，只要是AA，那就没问题了。”

    “男人占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要AA。”娜娜说，“我极度的鄙视这样的男人，毫无绅士风度。”

    陈星笑笑不答，张宏飞看看陈星，他很怕陈星听了娜娜的话会生气，他说：“这个也不完全正确，一夜情是双方的事情，并不能说男人就占了女人的便宜。”

    娜娜哼了一声，给了张宏飞一个白眼。

    “所以，男人也会挑剔？”肖露问。

    陈星说：“当然要挑，不光要挑容貌，也要挑技术，和技术不好的女人做爱，和奸尸一样，所以乏味的女人等于尸体。”陈星笑咪咪的答着，他故意在逗着娜娜，他向看看娜娜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乏味的男人连尸体都不如，起码尸体安静不烦人。”娜娜大声说着，这声音有点大，在舒缓的音乐中有些刺耳。

    “还是小黄瓜好。”张宏飞又出来圆场了，不过这话说并不太高明。陈星想恋爱里的男人智商下降果然是真理，张宏飞在公司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强的判断力呢？要知道引起女人的兴趣不是讨好她，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不缺男人的恭维，对付漂亮女人的办法是顶撞她、无视她，让她感觉你漠视了她的美丽，这样反而她会来注意你。

    四个人都是混网络的，也都知道网上流行的“小黄瓜”典故，包括娜娜都笑了。

    陈星想趁着现在气氛不错转移话题吧，这个问题谈论下去可就有点色情，毕竟是面对两个年轻女孩。他刚要说话，却听肖露又问：“看来技术还是重要的，那男人和女人的高潮是什么样的感受？”

    “肖露，你别和我说你没有过高潮。”娜娜有点气急败坏，她对同伴今天这样无休止的询问很有意见。

    “讨论一下，我们是探讨，又不是色情。”肖露却振振有词。

    “懒的理你，你就探讨吧。”娜娜转过身去不理肖露，陈星看到张宏飞讨好的叫过服务生，给她和肖露叫了份冰淇淋。

    服务生走开了，肖露拍了一下陈星的胳膊，“说嘛，什么感受？”

    陈星想了想，他要斟酌一下措辞，“应该是找了一个小时厕所突然找到的感觉……”

    肖露似乎明白陈星的回答，然后又问：“男人女人都一样？”

    陈星说：“高潮从本质上说，就是排泄的欲望得到满足。而这类满足牵动着人体其他神经元的连动，反过来，其他神经元的感受也会影响排泄的效果。比如，面对美女，你的视觉神经会传递你看到的影像，从而在大脑皮层产生愉悦感，进而影响身体肌肉的效果，比如括约肌的收缩，也就是那样的高潮更加的快乐，质量更高。”

    肖露有点不懂，皱着眉头用力思考。陈星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可爱的过分了。

    “陈星，你要解释的感性点。否则小姑娘不懂。”娜娜吃着冰淇淋挖苦的说。

    “感性点就是，比如你想去大便，假如憋的久了，随便找个坑就爽了。但是你现在并不太急，你想找个环境好点的坑，想让这个过程更加美好舒适。”陈星说，“所以外在环境、伴侣的容貌、谈吐、气质等等都会影响性活动的质量，有时候更加影响是否能存在快感。”

    “坑的质量完全决定我是否有排泄的欲望。”娜娜见陈星一本正经的胡吹，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见肖露还要说什么，娜娜大声的打断她：“肖露，你就别问了，他的意思就是说男人就一个厕所，优秀的男人是环境好的厕所，差的男人也就是一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茅厕。”

    陈星和张宏飞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哭笑不得，然后双双低头喝着咖啡。

    肖露却说：“陈大哥说的真有道理，是不是可以这样说的。优秀的男人就是一个环境好点的厕所，当你喜欢上了这个环境，以后只想来这进行排泄，别的厕所你不想去了，这个时候，就是爱情产生了。”

    陈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对对对，所以爱是欲望而产生的，而不是先有了爱而再产生欲望。”

    肖露继续认真的思考着，娜娜努力的吃着冰淇淋，张宏飞担心的看着娜娜，陈星喝光了杯子中的咖啡，他看见那个谈钢琴的女孩走了进来，坐到了钢琴后面，裸露裙外的小腿光滑如那日，然后钢琴声响了起来，是那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洁白的手指如琴键上跳动的芭蕾，这是起伏不定的人生，旋律洞穿了灵魂，潺潺涌到耳边，将人带到了幻境当中，这令人沉醉，惹人遐思，哀伤、幻觉、冲动、悲愤等感觉纷沓而来。

    咖啡冷了。

    喝过咖啡，张宏飞提议去蹦迪，看着两个女孩跃跃欲试的表情，陈星知道年轻人喜欢这个，于是也就答应了。

    但到了迪高厅，陈星怎么都提不起精神去放松一下，一个人喝着啤酒看着舞池里的张宏飞在娜娜和肖露中间卖力的扭着屁股，陈星觉得自己真老了。也许年龄并不比他们大几岁，但是论心态他却已经是暮色苍茫。

    三个家伙跳的累了，回到了桌旁，端起啤酒就是一阵的猛灌。闪烁的镭射灯下陈星看到两个姑娘脸上细密的汗珠，他叹了口气，用啤酒和狂舞度过黑夜的日子离他很远了。在开他自己公司之前，和杨光一周间总是要来这里两三回的，然后互相拥着一个女孩或者两个人孤单的拥着夜风离开，度过每一个收获或者是颗粒无收的夜晚。

    “你怎么不跳舞？”肖露凑了过来，劲爆的音乐响着，她只有对着陈星耳朵大喊陈星才能听到，胸脯若有若无的靠在陈星的肩膀上，陈星感觉到了那弹性。

    “走吧，我陪你跳。”肖露拉过陈星的手，硬将他带到了舞池里。

    陈星的动作有些生疏，好久不跳了，肖露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吃吃的直笑。

    “要这样，左一下，右一下。”肖露拍了拍陈星的左右大腿，让他随着音乐摇摆。

    陈星恢复的很快，音乐和啤酒让他慢慢变的狂野，心底压抑的青春感觉被释放出来。他摇着身躯，望着眼前的女孩，昏黑中看不见她脸上的雀斑，却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光，望着他。

    接触到陈星望来的视线，女孩低下了头，头甩动起来，秀发也随着头左右荡着。陈星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发泄着压抑。那压抑是对生活的不满？还是对爱情的不足？

    夜已过半，四人出来，凉飕飕的夜风瞬间吹冷了额头上的汗水。

    “陈星，我送娜娜回家，肖露就交给你送了。”张宏飞说，偷偷的给了陈星一个暧昧的眼神，陈星点点头，这小子下半夜有戏，这是让自己帮忙处理掉肖露这个小尾巴呢。

    娜娜脸上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肖露拉起陈星的胳膊说：“那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

    陈星嘿嘿的笑着，对张宏飞和娜娜说：“那就祝你们春梦了无痕了。”

    见那两人打车离开，陈星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肖露说：“先陪我走走吧，我住的不远。”

    两个人慢慢的向前走，脱离了这片喧闹的街区，夜里的街道冷清起来，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你有女朋友了吗？”肖露突然问。

    “有的，我们感情不错。”陈星回答，他不解肖露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性生活怎么样？你能满足她吗？”肖露又问。

    陈星有点尴尬，站住了身子，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谈论性话题他还放的开，但是现在只有两个人，再谈论这个就有些暧昧了。

    “说说嘛。”肖露穷追猛打。

    “这个……还好吧。”陈星含糊的回答，他不能对别的女孩说丁嘉对性事有些冷淡，但也不能炫耀自己多么猛男。

    “那还好。”肖露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星终于忍不住问肖露，眼前的女孩太直率，直率的有些让他受不了。

    “我想和你去开房。”肖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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